“得罪說不上,但做點手筆挖仙盟的肉他們做得出來。”
柳長安意有所指,卻沒有直接點破。
七宗十三門和仙盟之間並非鐵板一塊,準確來說,七宗十三門與仙盟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有些宗門曾經依附於仙盟,卻因利益問題最後離開。也有的宗門本身對仙盟佔據大量資源就有極大的意見,極少會和仙盟達成共識。
當然,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誰都會做,宗門之間也自然如此。明面上,仙盟依然是七宗十三門為首的正道宗門的領頭羊。暗地裡,仙盟也和不少宗門有著利益上的糾葛與衝突,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大齊西南,能有實力算計仙盟的宗門無外乎就只有三個。”
隨手一點,道韻衍生的幻想覆蓋在了守門人的眼中。柳長安和柳如雲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鑄造庭,毫不擔心他們會被發現。
“赤練宗、上清宗與玄密宗。”
柳如雲聽到這三個名字後,就像是看到了大運的哈基米一樣瞬間哈氣了。
“他們敢?!”
柳如雲眉眼一橫,厲聲道:“這三個宗門當年對仙盟俯首稱臣,現在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師妹,莫要急切。”
柳長安拉住了一旁女子的衣袖,讓她和一個看不清道路的搬運工錯開。他帶著淡淡的笑意,緩緩道:“上清宗出了個挑糞工,現在他們也無暇自顧,不可能分出功夫算計一個小小的鐵廊。赤練宗則因榮城慘案整頓上下,自然也沒有功夫。”
“玄密宗?”
柳如雲臉色一沉,說道:“這群陰損的修士還真有可能做出此事。”
“不僅如此。”
柳長安微笑道:“方才你我路過此地牢獄,有一個屋子裡裝滿了各種典籍。或是粗心大意,看管這些典籍的人沒有鎖門,我就用通心識大概地掃了一遍,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柳如雲問道。
“上一任典獄名為李仁信。”
二環的工人正在不斷修整水管的佈局,一些三境的修士則用著土木戲法不斷搬運石塊與木架,與此同時,一些四境的修士則更進一步,用土木靈法開始和泥攪灰,不斷創造更完美的建築材料。
與此同時,方才被談及的達芬也在其中熱火朝天地幹著土木活。
作為曾經的正修,達芬對於土木術法自然也頗有心得,在這工地上也積累了不少名望。至少在他開始進行下水管道調整工作前,所有人都尊稱他為打灰仙人。
我們這個土木修士打的灰啊,厚度勻、不流油、層次好啊,不用不行的。
“李仁信?”
柳如雲施展了一道清風術法,將工地上的灰塵全部驅散。她皺起眉,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我曾在一場仙門交流會上見過他,當時他跟在玄密宗三長老劉青的身邊,對外介紹,也是劉青的得意弟子。”
嘴角微微勾起,柳長安已經將一切碎片拼湊在了一起。現在,他已經掌握了所有的真相,包括張百相暴起的前因後果,還有劉青的暗中操控。
“玄密宗,才是張百相發難的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