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安努力地張開眼,側過頭,便看到了一張讓人心安的臉。
正·義。
這張臉或許不夠英俊,也稱不上仙氣飄飄,可卻給人一種厚重的正義氣息。在短暫的失神中,柳長安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已經滅絕的義宗弟子。
“周···離。”
柳長安聽著這個名字,並沒有把周離和“周離”聯絡起來,甚至他都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重名。片刻後,他苦笑一聲後說道:“你拿走了我的東西?不過也沒關係,救命之恩難以相報,只是一些胡亂的雜物,你拿走便是了。”
“我不拿修士群眾一針一線。”
周離嚴肅地說道:“在救下你後,我也被一個蒙面人用詭異的劍法襲擊,對方擊敗我後沒有痛下殺手,只是把我打暈。等我醒來後,你和這位柳姑娘都被洗劫一空,抱歉,我沒有阻止他。”
劍法?
柳長安聞言,心念一動,不經意地問道:“詭異的劍法?有多詭異?”
“說不上。”
周離嘆息一聲後說道:“我也是上任不久的新典獄,這城裡很多事我都不算了解。這人使得一手詭異血劍,力大無窮的同時劍法套路極為詭譎,根本預測不到。”
柳長安聞言,頓時打消了對周離的懷疑。
對上了,全對上了。
張百相,你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嗎···
或者說,是我暴露了。
柳長安已經徹底明白了這一切的彎彎繞繞。
前任典獄李仁信就是玄密宗三長老劉青的弟子,他和張百相聯起手來想要掌控鐵廊,煉化李修一留下的血劍。可誰能想到張百相野心勃勃,不但想要煉成血劍,甚至想要擺脫玄密宗的掌控,暗中殺死了李仁信。可這一殺也引來了玄密宗的報復,這也導致張百相的血劍計劃徹底失敗。
但張百相併沒有放棄,他利用金蟬脫殼之法,用一招絕世智鬥“周離假死”直接脫身。與此同時,張百相肯定留下了大量的後手與資源,同時他也絕對抱有見不得人的目的潛藏在了鐵廊之中。而白衣女子一定就是玄密宗的人,目的就是確定張百相的死亡,或是收走張百相的遺產。
張百相的遺產裡絕對有玄密宗和李修一都在覬覦的寶物。
難道說···
看來這下不得不參一手了。
柳長安露出了看破一切的笑容,作為仙盟弟子,他對自己的觀察力和智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周離”的遺體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還是足以讓劉青不稟報宗門也要冒險的秘密。
看著面前“周離”的遺體,劉青雙手不斷顫抖,蒼老的面容上寫滿了憤怒。
該死的小畜生!
他這輩子也想不到,一個仙盟的毛頭小子,竟然莫名來到鐵廊這座小城,精準地找到周離屍體,並且把其中的仙人遺骸提前轉移。
就在剛剛,劉青滿心歡喜地準備把周離的仙人之耳剝離下來,可就在他把雙手蓋在對方的腦袋上,想要找到仙人耳的時候,這一顆腦袋傳來的感覺就只剩下了沉甸甸的鋼鐵觸感。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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