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忍著驚懼,怒著對霍殿坤吼道:「霍會長,你看看,這姓陳的還有規矩沒有?
他居然拿槍指著我,硬逼著老夫上去跟他打,成何體統?
天津武林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幾個津門拳術宗師也被嚇了一跳。
霍殿坤修養再好,這會兒也變了臉色,對陳圖南說:「圖南,你這是幹什麼?好端端的,怎麼鬧出洋槍來了?」
「霍師傅,我敬您是個厚道人,所以不跟您說什麼重話。」
陳圖南慢悠悠地說:「可既然是武術會的規矩,非讓我打三十六場,才算承認陳家重出江湖。
那麼怎麼我踢常家的常寶河,還有人替的道理?
難道就武術會的規矩是規矩,我這些槍不是規矩?
真要跟我不講理的話,那我也懶得跟你們說什麼了。」
他話音剛落。
所有人就聽咔嚓一聲響,那是陳家護院們手槍鬆開保險的聲音,齊刷刷一大片。
被槍指著的常寶河臉色發白。
他是一代拳術高手,可就算化勁宗師,在幾十條槍面前也是被射成馬蜂窩的下場。
庚子年的慘案還歷歷在目,北平城裡第一高手八卦掌成延平,功力高到都快追上祖師爺董海川了,照樣被幾十條洋槍堵在巷子裡射死。
何況這會兒他離得這麼近。
常寶河和徒弟趙田的臉色都是又驚又怒。
「怎麼?」
陳圖南斜眼看著這個前幾日給他擺架子。設套子的常家二爺:「非得我手下人拿槍子兒請你上來嗎?」
幾個拳術宗師都看向霍殿坤,心裡頭一團亂麻,等著他拿主意。
霍殿坤看了看那幾十支黑黝黝的槍口,又看了看陳圖南和常寶河,深吸一口氣,說道:「常師傅,既然咱們立下了規矩,那還是你親自上吧。
畢竟小七爺才擊敗了老酒鬼,只憑你這位徒弟,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話已經說得很白了。
要想人家不開槍,你就別找替身了,趕緊自己上去。
再說這事兒,不也是你自己攢的嗎?
常寶河陰沉地看了霍殿坤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槍,最後不得不認了。
自己把自己套了進去,怨得了誰?
他心裡暗暗咬牙,等這一仗結束,一定要從日本人那兒也弄一批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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