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圖南這一通闊綽撒錢。請客吃席,擂臺周圍熱鬧得跟辦喜事似的。
他跟眾人同喜之後,目光往下一落,落到了霍殿坤身上。
拱手。
「霍會長,酒鬼那場不算,算上常寶河,我已經打滿了三十五家拳館。如今就差最後一家,便算正式入駐天津武林。不知道這最後一家,有沒有榮幸跟您過過手?」
化勁沒突破之前,他最多也就跟常寶河那種年老體衰的交手,還得配上常玉白打掩護,才能廢了對方一條腿。
可化勁裡頭也有高下。
他父親當年就不只是簡單的化勁,那是能讓天津地面所有化勁人物都低頭的主兒。
如今接替他父親做天津武林龍頭大哥的,就是這位霍爺。
不必多說,霍爺的功夫一定勝過常寶河太多。
陳圖南親眼見過那天在武術會里頭,霍爺輕輕一搭手,就叫停了所有人的氣勢,那股子勁力神乎其神。
如今踏入了化勁,技癢是免不了的,想和這位龍頭老大碰一碰。
他這番話一齣口,底下的人頓時從喜慶裡頭回過神來,目光在陳圖南和霍殿坤之間來回轉。
「這位七少爺!該不會真想要一天成為津門第一吧!」
「那還有什麼說的!打滿了三十六家,最後要是連總會長霍爺都擊敗,他不是津門第一,誰是津門第一?」
「可他能擊敗霍爺嗎?」
「霍爺可不是一般的宗師啊!」
臺底下武行議論紛紛,幾位化勁幹事也都震驚地看向霍殿坤,等著他回應。
「七少爺的請求,我自然沒理由不答應。」
霍殿坤站起身來,微微拱手,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
「只是不必急於今天。雖然七少爺你年輕力壯,一個人打了三十六場還能站得穩穩當當,可你畢竟才突破化勁。這中間消耗的元氣體力,不亞於又打了三十六場。連番下來,就算是神仙,也快撐不住了。」
「所以,挑戰我接下,咱們再約個日子。等七少爺你回到狀態最好的時候,咱們再一決勝負。」
眾人聽了這番話,紛紛升起敬佩之心。
不愧是能在陳伯鈞之後,約束住群龍無首的各家武館的人物。就這份氣度,絕不是一般人。
陳圖南也對這位肅然起敬,鄭重拱手:「霍爺果然仁義。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半個月後,咱們再比一場。」
霍殿坤說得一點沒錯。
他就算有「定海神針法」鎮住腎海元氣,可人又不是永動機,沒有源源不斷的體力。鎖住精氣之後,他只是比別人累得慢一點,能堅持得更久一點而已。
突破化勁之後,也的確需要一段時間來穩固氣血,活勁走遍周身,把這種功夫養住,才不會丟掉。
功夫這東西,不是什麼一證永證的東西。它是一種技巧,一種技能,跟學習一樣。學過的東西,幾年不碰,照樣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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