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姐姐還記得,那時候你的考試成績一首很穩定,幾乎沒有考砸過。”
“那是因為…考砸的那幾次,我不敢給你看,都是讓老爸籤的。”
畢竟在幼時的餘悠眼裡,老爸雖然不靠譜,但也沒姐姐那麼兇,給他簽字,比承受姐姐的怒火要好得多。
問題在於,餘鴻本人的字跡和黎笙相差甚遠,這一度引起了老師的懷疑,所以他還主動提出,讓老師打電話給餘鴻求證。
餘鴻接到電話後,證明了他所言屬實,還將黎笙給他補課的事情也告訴了餘悠的老師,他們並沒有意見。
這整個過程,黎笙都沒有參與,也不知道這事兒,餘悠都是故意這麼說,這麼做的。
老爸知道沒事,老師知道也沒事,但不能讓黎笙發現,他最怕的就是姐姐生氣了。
“怪不得,這麼會耍小聰明啊。”黎笙捏著餘悠的耳朵,用力往她那兒扯。
“疼疼疼,黎姐,這都十幾年前的事了,你不能現在和我算舊賬吧?”
“不能嗎?”黎笙兇巴巴地瞪著他,“警告你哦,以後再敢有事瞞著姐姐,姐姐就把你腿打折,把你扔進地下室關起來。”
“不會的,我現在都這麼聽你話了。”
黎笙放開了他,餘悠則坐近了些,和她緊挨在一起,將英語書攤開在大腿上,“你看這些,以前單詞不會讀,我用中文標的讀音。”
餘悠最早接觸英語的時候,經常記不住單詞的讀音,為了讓自己記牢,不再一遍遍地去問黎笙和老師,他給那些難讀的單詞都標上了中文。
例如西瓜Watermelon,他標的是“我特賣愣”。
“第一次看到你這些標註的時候,把姐姐逗得笑了半天。”黎笙說。
“我還覺得自己挺聰明的,我還教了班上很多男生這一招。”
“你這叫誤人子弟,會扭曲你們的英語發音的。”
“所以後面我就不這樣了…他們有沒有再標,我就不知道了。”
餘悠把英語書合起來,放回書桌上,輕聲說著,“在你離開後,我經常翻看這些課本,回想你還在的日子。也不怕你笑話,我有時候太想你了,看著你的字,還偷偷哭過。”
上了初中以後,餘悠的生活變得孤獨了許多,尤其是不上學的時候,他以為打份零工,待在人多吵鬧的餐館裡就可以緩解這種孤獨。
可當夜晚回到家,父親經常出差工作,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冷清的屋子,又會難過起來,然後就…格外地想念黎笙。
他只能看著這些留存著她的痕跡的課本,然後靜靜地等待天黑,睡覺,再等天亮。
如果黎笙從沒進入過他的世界,他或許就能忍受,就不會痛苦,可沒有如果…他體會過她所帶來的那份溫暖了。
“小悠…”
他轉頭看向黎笙,她忽然抱住了他,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姐姐不會離開你了,再也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