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揚起修長纖細的天鵝頸,幾縷髮絲沾著汗液黏在她白皙的側臉,她大口喘息著,遍佈臉龐的潮紅漸漸褪去。
她垂眼俯視著餘悠,男孩的肩膀和手臂滿是猙獰可怖的紅印子,有的甚至滲出了血漬,光看著就能想象出那股尖銳的刺痛。
即便如此他都沒推開自己,這倒是挺讓她滿意的。
也有點…讓她心疼。
她真的很不想對他這麼做,她希望小傢伙永遠健康快樂,遠離悲傷與疼痛,不要露出這樣痛苦的表情。
可這是有代價,他必須聽話。
黎笙理了理耳邊凌亂的碎髮,從茶几上的紙巾裡抽出五六張,擦拭著她剛剛弄出來的一片狼藉。
“疼嗎?”黎笙聲音冷冷的,聽不出情緒。
“嗯…”
“你這麼怕疼,為什麼不推開姐姐?”
“那樣做,你會傷心的。”
也可能是更加憤怒,但餘悠不會因為疼痛而拒絕她,他可以忍受黎笙很多不合理不公平的行徑,增加學習負擔也好,製造身體疼痛也罷,都在他接受的範圍內。
除了剝奪他的自由。
“小悠,你和姐姐之間,居然有一天會產生這麼激烈的矛盾。”她將揉成團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從餘悠身上離開。
“我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我己經退讓很多步了,黎姐。”
黎笙看著他落寞傷感的臉色,用迴避代替了回答,“去洗澡吧,姐姐幫你拿乾淨的衣服…你把姐姐的衣服也拿衛生間去。”
說完,黎笙走進餘悠的房間去給他拿衣服了。
餘悠坐起身,看著沙發上散亂的衣物,心裡五味雜陳。
屋裡所有的窗簾總是緊閉著,陰陰暗暗的,好似一座連光都透不進來的牢籠。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還有黎笙的襯衣,長褲,以及那套惹人遐思的女式內衣褲,朝浴室走了過去。
將衣物都放進洗衣盆後,餘悠站在鏡子前,檢視著自己身上的傷口。
指甲印和牙印密密麻麻,耳朵上也有,現在還在發疼。
這種傷口不會對身體有太大的傷害,很快就能恢復。
但痛覺是實實在在的,很符合黎笙性格的做法,足以達成她的目的,又不會造成其他損害。
他正愣神的時候,黎笙走進了浴室,她把衣服放掉,站在餘悠背後,拿起牆上的花灑,對著餘悠的肩頸和脖子進行沖洗。
“這些傷雖然不嚴重,但是要好好清洗,以防感染。”黎笙說著,輕觸他身上那些疑似破皮的地方,“這些位置待會兒要塗點碘伏。”
餘悠沒有回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黎笙沖洗完,開始在他的肩膀和脖子上塗抹沐浴露。
等塗抹完,再次沖洗過後,她輕摟住餘悠的腰,側臉貼在他的肩頭,聲音甜膩溫軟,還有淡淡的自責的意味,“在生姐姐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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