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燈光在深夜裡格外刺眼,即便縮排被子裡也很難睡得著覺。
黎笙再生氣的時候也沒這樣折磨過他,相比之下,餘悠寧可再吃李年兩拳。
他嘗試躲進被子裡,以此阻擋他之前求之不得的光亮。
一連幾天的囚禁所帶來的孤獨與痛苦快要壓垮餘悠的神智了。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這種折磨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他想念黎笙了,還有父親,室友,林蕭……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呢?餘悠質問著自己。
自從十歲那年,黎笙離開後,他努力讀書,有空就打工幫襯家裡,學習工作,待人接物,事事都盡力做到最好。
那樣的苦日子他過了八年,好不容易熬到頭了,苦盡甘來,還在上大學前再次遇到了黎笙。
原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命運總算開始眷顧他了,為什麼…還會變成這樣,不是越努力,越幸運嗎?不是好人會有好報嗎?
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都是騙人的假話,現實根本不講什麼因果報應!
晶瑩的淚珠從餘悠眼角滑落,他抽了抽鼻子,然後跪坐到單人床邊,擦掉淚水,止住剛發出的,無用的哭聲。
他又一次抬起手,用盡力氣握緊拳頭,然後,重重砸下。
砰!
這次是純粹的發洩,左手累了就換右手。
手掌下方與床板接觸的部位很快就發紅發腫了,但相比於精神的苦痛,肉體的疼痛早己無需顧忌,他只需要宣洩。
“為什麼?!”餘悠絕望地對著空氣大喊,擦乾的淚水再次止不住地從眼角溢位,“為什麼是我?!為什麼?!”
蘇儀嫣很快帶著另外兩人趕了過來,餘悠沒有理會他們,繼續用力砸著床板,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首到馮歆月趕來扣住他的雙手,制止住他。
餘悠紅著眼眶,兇惡地瞪著蘇儀嫣,揚起脖子,憤怒地對她大喊道,“殺了我!蘇儀嫣!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等我做了惡鬼,再從陰曹地府回來找你!”
蘇儀嫣緩緩走近過來,臉上帶著難以言明的情緒,她蹲到餘悠面前,看著這張清俊又盛怒的臉。
原來,你生氣了是這副樣子啊…她靜靜地看著餘悠,“你寧願死,也不願成為我的人?”
“對!我恨你,蘇儀嫣,我與你勢不兩立!”
……
青山市是怡安和清江兩市的鄰市,三市接壤,黎笙和沈顏就是在青山市的邊沿發現了她們裝在蘇儀嫣車上的定位器。
“估計是早就被發現了。”沈顏撿起定位器,放進口袋裡。
“老狐狸比之前精多了。”黎笙望著遠方燈火通明的都市,攥緊了拳頭,“你覺得是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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