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懸天,清輝如霜,潑灑海寧城中。
聖卿和黑珍珠出了山谷,尋來黃驃馬和黑馬,一路飛馳,來到海寧城中。
說來也有趣。
聖卿在神水宮外跟陰姬打生打死。
黃驃馬和黑馬在山間奔跑嬉鬧,耳鬢廝磨,好不快活。
被二人捉住的時候,兩匹馬還哀鳴不絕,好似被拆散的小情侶。
氣得黑珍珠叉腰好一頓罵。
又是一夜沒休息,聖卿依舊神采奕奕,按轡而行,藉著月光翻看秘籍,不時嘖嘖有聲,頗為驚歎。
黑珍珠好奇之下,驅馬靠近來看。
字句跳入眼中,好似蚊蟲亂飛。
她看了半晌,只覺頭暈腦脹,竭盡全力之下,方才轉過頭來。
黑珍珠大口喘氣,捂胸驚呼:“這是什麼,竟如此嚇人?”
聖卿笑道:“此乃水母陰姬一生武學精華。”
“武學秘籍麼?”黑珍珠疑惑道,“啥秘籍能像把人吃了一樣?”
聖卿道:“真功旨在意會,描摹太過,便失其本真。”
黑珍珠還是不懂,眨巴著眼睛看他。
聖卿笑道:“所謂意與神會,便是看字忘字,腦海裡靈光閃動,覺察所書之人意志,與其相合,從而意會體內的真氣流向。”
他說著話,隨手一揮,但見虛空之中劃過五道白氣,經久不散。
黑珍珠詫道:“李聖卿,你成神仙了?”
方才他隨手一動,五指冒出白氣,奇詭無比。黑珍珠意想之中,除了神仙鬼怪,再無如此奇蹟。
聖卿搖頭說道:“我不是神,也不是鬼,只是武功罷了。”
“這也是武功?”黑珍珠不勝驚訝。
聖卿笑道:“上善若水,人體中十之六七都是流水,只要駕馭得道,便可產生種種不可思議的效果。”
“駕馭體內之水?”黑珍珠如聞天書,“怎麼駕馭?”
“比如這樣。”
聖卿攤開手掌,掌心滲出點點水滴。
水滴積少成多,聚成小小一攤。
黑珍珠正看得驚奇,倏見清水化為霧氣,聚而不散,懸在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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