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靈素也緊張地盯著師兄。
聖卿笑嘆一聲:「盛情相邀,不去不好嘛。」
趙半山勸道:「李掌門,此人心機太重,莫要牽扯為好。」
聖卿笑道:「三爺,甭管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啊,這。。。」
趙半山聞聽此言,頓生感慨,默默不言。
半晌過後,終長嘆一聲道:「我們當年要是也有這般氣量,也不至於。。。」說著搖了搖頭,愴然來到商公碑前,神情肅穆,跪倒叩拜。
程靈素見他大露感傷之情,繼而悲不自勝,淚如泉湧,方悟他適才所言另有隱情。
卻不知緣由為何。
趙半山起身,對聖卿道:「老趙今日與君相遇,也算天緣,可願一醉?」
聖卿笑著點頭說「好」,見地上還有壇酒,當即開啟酒封。
三人斟酒暢飲,如見肺腑,少時便飲盡一罈。
過了半晌,忽聽趙半山嘆道:「我久不履江南,常嘆舉世皆醉,獨自家是個醒者!今日與二位同飲,才知並不孤單。老趙我痴長几歲,便叫一聲聖卿兄弟,靈素妹子如何?」
程靈素拍手歡喜道:「好,好!靈素很喜歡!」
聖卿也笑道:「只衝三哥正氣相感,你我已是兄弟。」
趙半山一聽,雙眼驟亮道:「沒想到再次下江南,終於感動上蒼,不僅遇上同杯知己,更與聖卿兄弟和靈素妹子相會,真好!」
說著話,舉杯痛飲,爽聲大笑,顯是歡喜已極。
程靈素看他笑得放浪形骸,不由得一呆,轉頭看向師兄。
聖卿則舉杯對飲,慨然道:「自古大豪傑肝膽異人,又多負奇才異能,常嘆息四海無人,情懷最是寂寞。一旦遇上可與比儔者,實易惺惺相惜,引為知己。」
程靈素恍然道:「原來三哥和師兄是一見如故啦!」
「那可不?」趙半山笑道,「前番比試,老趙已然心折,如今見聖卿英雄氣概,當然一見如故!」
聖卿笑道:「我這點兒本事,也就是俗世庸人,三哥過譽了。」
「你若是庸人,那老趙我算什麼?」趙半山指著自己笑道,「算個屁麼?」
聖卿一笑,程靈素介面道:「三哥是太極宗師呀!」
趙半山哈哈大笑,說道:「你這丫頭,說話就是好聽!」他說著,對聖卿道,「兄弟,方才靈素妹子說你將老四的『霹靂掌』練得寓剛於柔,我實好奇此路手法,賢弟略使出些,讓哥哥再開開眼界?」
聖卿道:「我這門功夫以意出手,賦流水之形,若被人看見手法,便是大失敗了。」
說著話,右掌漸染緋紅,如玉如霞,輕動幾下,又迅即垂落。
一瞬間,趙半山已覺他意動神發,只是眼內有些模糊,其手法可意會,卻難目見,心中頓生奇幻莫測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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