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
很白。
足底沒有灰塵，緋紅如玉，氣血很足。
“當日得李大哥相救，卻一直沒機會當面感謝。”婠婠身子靠前，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幽幽道，“奴家今夜總算得償所願。”
“不必客氣。”聖卿隨意道，“救你的是內子和玄奘，與我其實並沒有關係，就不要再說什麼恩謝之言，我也不好厚顏再聽。”
婠婠秀眉一挑，笑道：“為何不謝呢？玄奘小師父都說了，這幾天是李大哥在熬藥哩！若是沒有這些藥，奴家怕是很難醒過來。”
聖卿笑道：“不過是安神補氣的湯藥罷了，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
婠婠聽他這麼一說，黛眉輕輕蹙起，幽幽怨怨道：“李大哥，你似乎在躲我？”
她語聲已不是嬌柔婉轉可以形容，直若仙音魔咒，每一字落下，彷彿都在撥動心絃。
聖卿笑了笑，認真道：“李某是大夫，有病治病，沒病預防，我不管病人是誰，只要出現在面前都會救治，可我從不會做邀功之事，這是李某的規矩。”
他雖然笑著說話，然而語氣不容置喙。
婠婠自然聽得出來，便不再糾纏這一話題。
“今日奴家前來，其實另有所求。”
“哦？你說。”
婠婠一手扶著小腹，蹙眉道：“奴家常年小腹刺痛，李大哥菩薩心腸，可否助我脫離苦海？”
她作可憐狀，眼中悽苦之色溢位。
古有“西子捧心”，那是被阿青捅了心子，真疼的。
可婠婠做此狀，配上那對靈動眼眸，直叫人心生憐惜。任何男人見了，都不會無動於衷，恨不得抱在懷中安慰一番。
然而聖卿依舊淡淡笑著，不為所動。
婠婠咬了咬唇，繼續道：“李大哥，你笑而不語，卻是為什麼？”
聖卿歪了歪頭，說道：“你這病症醫治不難。”
婠婠嘆道：“可病根仍在，治癒不了...”
“簡單。”聖卿站起身，漫不經意地拎起一旁的茶壺，為她倒了杯茶，“肚痛而已，多喝熱水就好。”
眼看對面少女呆住了，他笑道：“也可以加些紅糖。”
婠婠面露悵然，呆了一會兒，輕哼道：“李大哥，你不想治就不治，為何如此敷衍？”她站起身來，思索一會兒，忽又軟語笑道，“難道你已經束手無策了麼？”
嘿，這小娘子！
聖卿斜眼看她，忽然笑眼如月：“你要怎麼樣？”
婠婠微微一窒，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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