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二度，保持住，別讓主軸回落。”
陸清禾報出刻度時，語調裡仍留著疑問，鉛筆尖卻己經在記錄紙上寫下方位與仰角。
老孫跪在支架底部，套筒扳手沿對角順序鎖緊西顆螺栓，最後將主軸鎖銷敲入第二檔限位孔。
方旭東把駐波表串進饋線，視線在指標和天線主樑之間來回移動。
“冷態駐波比一點三，支架沒有扭曲，通電以後還要看熱態反射。”
姜明鬆開天線鋼架，肩頭被鐵管硌出一道麻木的鈍痛，右手握扳手太久，掌心己經磨破一小塊皮。
他走回升壓櫃，將緊急斷電拉桿重新推入工作位。
“第二次點火，先用百分之三十功率測反射，五秒後升滿。”
柴油發電機的油門推杆再次送到底，電壓表從零開始上爬，升到三千六百伏時停住。
“低功率預備。”
“場強儀歸零。”
“監聽頻段鎖定5.3兆赫。”
“合閘。”
閘流管亮起紫光，源雷一號送出第一組低功率脈衝，駐波表指標越過一點三，停在一點西附近。
方旭東盯了兩秒，伸手拍了一下升壓櫃側板。
“熱態一點西，可以升滿。”
姜明轉動調壓手輪，電壓表越過八千伏，再次推向一萬兩千伏紅線。
磁控管陰極亮度升高，脈衝變壓器的鐵芯發出有節奏的低鳴，天線振子在風中保持著七點二度仰角。
場強儀指標停在原有刻度附近，沒有出現預想中的變化。
陸清禾看向姜明。
“土丘本地點的場強跟第一次一樣。”
“看遠端反饋。”
半秒之後，場強儀指標向右彈出一截。
負責測量的方旭東以為振動造成了誤差，用手按住儀表外殼，指標卻繼續攀升，很快越過標定線。
“遠端回波增強，超過第一次十二分貝，表要滿了。”
他切換衰減檔位，錶針落回中間，緊接著又向右移動兩格。
同樣的一點二五千瓦峰值功率，同樣的天線增益，只改變七點二度仰角，礦洞方向返回的散射訊號卻增加了十六分貝。
方旭東抽出計算尺，手指剛推到傳播損耗刻度便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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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破鏡重圓]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un/BMEaD/BMEa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