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鍘刀落到底部，礦洞備用收發機接通天線，七兆赫指示燈從暗紅轉為明亮。
東南十五公里外，孟德昌車廂裡的便攜電臺同時響起呼叫鈴，面板指示燈連續閃動，沉默許久的礦洞終於進入約定頻段。
他戴上耳機，將接收增益推高，第一組詢問電報穿過短波噪聲，要求確認接應點座標與識別碼。
礦洞發射功率遠高於便攜臺，訊號在荒石灘上空鋪開，基地三個測向點的示波器同時抬起亮線。
測向車內，陸清禾將七兆赫載波鎖進DBM-02，耳機中每一個點劃都被展開成清楚的矩形脈衝。
“礦洞開始詢問，報碼內容是確認接應點，重複兩次。”
姜明站在升壓櫃旁，左手插在軍大衣口袋裡，視線越過天線，看向東南方連成暗影的沙丘。
“延遲增加十二毫秒，功率維持百分之西十，等礦洞發完，不要碰它的詢問訊號。”
“我們要打的是回覆端判決點。”
陸清禾轉動同步旋鈕，讓調變器時基與礦洞報碼節奏重合，示波器上兩組方波逐漸貼近。
孟德昌聽完第一遍詢問，沒有馬上傳送，手指停在電鍵上方，反覆核對礦洞呼號。
主頻道失效後轉入七兆赫屬於既定撤離方案，可技術督導本應首接發出三位確認碼，不該連續詢問接應座標。
車外司機探進半個身子。
“處長，他們回信了？”
“閉嘴，去看東面公路。”
孟德昌把接收頻寬調窄，檢查訊號中是否夾帶誘導雜波，礦洞載波穩定，報碼手法也與約定人員一致。
他仍覺得不對。
礦洞己經拿到撤離圖，要求重報座標只存在一種可能，原始記錄受損，或者值班人員需要確認電臺另一端仍由他控制。
若不回覆，技術督導不會帶著核心資料離開地下通道，卡車和備用證件也會失去用途。
合圍部隊正從兩側收緊，留給雙方重新驗證的時間己經不夠。
孟德昌將便攜電臺功率推到第一檔，敲下接應點座標與校驗碼。
低功率載波離開荒石灘，三號雷達基座率先抓到方位，可訊號貼近底噪，交叉線仍在數百米範圍內擺動。
礦洞接收機聽見回覆，前兩個數字清楚透過，第三個數字的第一個點劃剛進入判決電路，窄脈衝便從主天線側面灌入。
繼電器發出連續雜響，譯碼紙帶上只留下被截斷的線段，校驗碼無法閉合。
“收到座標開頭，後半段被脈衝切了。”
操作員退低增益，試圖從噪聲裡找回缺失部分。
技術督導檢視紙帶，前兩個數字對應東南方向，可誤差覆蓋數公里，無法確認具體風化巖帶。
“要求提高功率，重發完整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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