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能傷我佛門金身?”
它的語氣中雖然有驚訝,但並不慌亂,更沒有恐懼。
它低頭看著掌心中那道正在緩慢癒合的傷口,就像是一個人在看自己被蚊蟲叮咬出的紅點。
有些意外,有些不悅,但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只不過,他在重新審視我。
“本座承認,方才確實小看你了。”
它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能以大道四境初期的修為,傷到本座的金身,你在下界之中,算是頭一個。”
“但也僅此而已了。”
它說完這句話,忽然雙手合十,口中唸誦了一聲佛號。
那聲佛號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在虛空中盪開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它那尊巨大的佛陀法相開始緩緩收縮、凝實、變化。
金色的光芒向內收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不斷壓縮,從遮天蔽日的法相形態,逐漸凝聚成一道人形的輪廓。
光芒散去之後。
一個身穿白色僧袍的中年僧人,憑空站在了我面前不遠處的半空中。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出頭的樣子,面容清瘦,眉目疏朗,皮膚白皙,一頭短髮整齊地貼著頭皮,整個人看起來乾淨而利落。
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僧袍,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領口處繡著一道極細的金色紋路,像是一道流動的光線,在他領口處微微發光。
他的腳上沒有穿鞋,赤足踏在虛空中,腳下卻有一朵朵金色的蓮花自動浮現又凋零,迴圈往復。
這是,他的真身降臨了!
此前只是法相!
他現在竟敢用真身直接降臨?
這是!
整座西靈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那股威壓與之前法相形態時的威壓截然不同。
法相形態時的威壓是浩瀚的、瀰漫的、無處不在的,而真身降臨時的威壓,卻是凝聚的、尖銳的、精準的,像是一根無形的釘子,從頭頂百會穴直直地釘入脊髓,再將整個人釘在原地。
那種感覺,比我之前面對靈寂時被鎮壓的感覺強烈了十倍不止。
渡厄臺上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離的信眾和低階僧人,在那股威壓降臨的瞬間,齊刷刷地趴倒了一片。
那五位已經逃出一段距離的佛主,在半空中同時一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腳踝,直接從空中拽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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