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站著一個穿著灰色舊僧袍的年輕僧人。
此人正是之前在破廟裡帶我去見靈明前輩的那個年輕人。
他一直站在那裡,從靈明前輩現身到靈明前輩倒下,從我與蘇摩激戰到楊初一現身斬殺蘇摩,他都始終站在那個角落裡。
沒有上前,沒有後退,沒有出手。
只是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表情依然平靜,雙手合十,低垂著眼簾,像一棵在風雨中默默生長的樹。
因為,他有師父的死令。
我伸手指向他,對那五位佛主說道。
“他才是靈明前輩唯一的衣缽傳人。”
“靈明前輩的佛法、他的心法、他對西靈山的願景,全部都傳給了他。要說誰最適合接任西靈山大佛主的位置,不是我,是他。”
那五位佛主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個年輕僧人身上,表情各異。
有人皺眉,有人面露難色,有人慾言又止。
沉默了片刻之後。
那位赤色袈裟的老僧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婉的為難。
“施主有所不知,我西靈山大佛主之位,不僅需要德行和傳承,還需要相應的境界修為。”
“這位小師父雖然是靈明師兄的弟子,但他的修為……恐怕還不足以服眾。”
他話音未落,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僧人忽然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伸出食指,在自己的眉心處輕輕抹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封印在他指尖劃過的地方浮現出來,像是一道緊閉了多年的門扉,被他輕輕推開了一道縫隙。
然後。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那股氣息純淨而渾厚,帶著一種與靈明前輩如出一轍的、佛法和屍氣融合之後沉澱下來的獨特韻味,卻又比靈明前輩更加澄澈、更加年輕、更加充滿生機。
那股氣息的強度,赫然是,大道四境!
說真的,我也有些吃驚!
他的境界竟如此之高?
那五位佛主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人張大了嘴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著那個年輕僧人,目光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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