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道淺淺的印記變成了一道細長的裂痕,又從一道裂痕擴充套件成一片蛛網狀的裂紋區!
整座屏障在我持續的劈砍下開始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就在裂紋擴充套件到拳頭大小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屏障內側。
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身形修長,面容清癯,約莫四十歲上下的年紀,留著一縷修剪得極為齊整的山羊鬍。
他的五官輪廓與楊初一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間的那股韻味,幾乎如出一轍。
但氣質上卻截然不同。
楊初一給人的感覺是隨性而灑脫,帶著一種公子哥般的風流倜儻。
而眼前這人,眉宇間卻透著一種深沉而內斂的冷意,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表面上波瀾不興,底下卻暗流湧動。
但他的眼睛才是最特別的地方。
那雙眼睛乍看之下平平無奇,但如果你多看一瞬,就會發現那雙眼睛像是一口被填平了的古井。
不是那種乾涸的枯竭,而是一種故意被掩埋起來的深邃。
你無法從他的眼睛裡讀到任何情緒,任何意圖,任何破綻。
他就像是一卷被蠟封好的密函,不到拆封的那一刻,沒有人知道里面寫著什麼。
他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一道柔和而渾厚的力量從他掌心擴散開來,如同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在屏障內側那片被我劈出裂紋的區域上。
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紋在他的力量安撫下,開始緩慢地癒合。
但我沒有停手!
我甚至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有絲毫的遲疑。
我手中的初九劍再次舉起,又是一劍劈下,狠狠斬在他剛剛穩住的那片區域上。
剛剛癒合了一部分的屏障,在我這一劍之下再次崩裂開來,裂痕比之前更深更長。
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抬手穩住屏障!
我又是一劍!
他再穩住!
我再劈!
如此反覆了七八個回合之後,他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屏障的清晰度,像是一塊冷玉落在瓷盤上發出的聲響。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回答他,手中的劍也沒有停下,又是一劍斬在屏障上,震得他剛剛穩住的那片區域再次劇烈顫動!
他沉默了片刻,那雙古井般的眼睛始終注視著我,像是在端詳一盤下了很久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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