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另外一邊,又是一個人,同樣面無表情地走到橋邊,跳了下去。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那些沒有購買黃符的人,如同中了邪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走到橋邊,毫不猶豫地跳入深淵。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神情麻木,彷彿被某種詭異的力量剝奪了意志,變成了提線木偶。
有人試圖去拉住身邊的人,但剛一伸手,自己差點也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拽下去,嚇得連忙縮回手,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有七八個人接連跳了下去。
我快步走到橋邊,朝下方看了一眼。
下方是無盡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連那些跳下去的人的身影都完全被黑暗吞噬了,彷彿他們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般。
我心中一沉。
正要嘗試仔細探查。
靈泉道士的聲音卻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少有的嚴肅。
“你最好別想著救他們。”
“但凡從這橋上掉下去的,便是大道六境的強者,也難活命。”
我轉頭看向他。
他見我似乎不太相信,便隨手從袖中拈出一根潔白的羽毛,輕輕一彈,那羽毛飄悠悠地飛向橋外。
就在羽毛越過橋邊的一瞬間,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下方猛然攫住了它,那羽毛連飄都來不及飄一下,便直直地墜了下去,速度快得像一顆石子。
靈泉道士又屈指一彈。
一道細如髮絲的氣息從他指尖掠出,纏住了那根正在下墜的羽毛,試圖將它拉回來。
但是,那道氣息剛一接觸到橋外的範圍,便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了一般,迅速消散瓦解,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撐住,便連同那根羽毛一起,消失在了下方的黑暗之中。
我收回目光,心中凜然。
這橋下的東西,確實恐怖。
我回頭掃了一眼剩下的人。
金嘯天那邊,原本帶來二三十人,如今只剩下十幾個。
買了符的人,全都安然無恙地站在橋上。
而那些沒有買符的,有十來個都跳了下去。
孫良和他身後那六個沒有買符的人,此刻還站在橋上,暫時沒有跳下去。
可他們也看出來了,跳下去的,都是沒有買符的。
孫良很害怕,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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