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揭穿,而是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故作正經地說道。
“嗯,看來這九轉續命丹藥力太猛,麒麟道友需要多休息一段時間才能醒來。咱們先別打擾他,讓他好好睡一覺。”
我看了靈泉道士一眼,又看了看小黑那微微顫動的眼皮,心中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但我沒有點破,只是站起身來,任由小黑繼續在那兒“昏迷”。
或許,他真的累了吧。
過了好一會兒,我們三人一麒麟就這麼站在原地,仰望著這口被無數鎖鏈鎖住的青銅巨棺,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種震撼感太過強烈,以至於誰都不忍心率先打破這份沉寂。
那口棺材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常理的範疇,大到讓人懷疑它究竟是不是為人類準備的。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像一座沉默的山嶽,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些纏繞在它身上的青銅鎖鏈,每一根都有成人腰身那麼粗,密密麻麻地從四面八方的巖壁中延伸出來,交錯縱橫,像是無數條沉睡的巨龍,將這口巨棺死死地鎖在半空中。
鎖鏈上佈滿了斑駁的銅鏽和古老的符文,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著幽幽的青綠色光澤,散發出一種滄桑而沉重的氣息。
金嘯天站在我身旁,仰著頭,嘴巴微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歎。
“這……是誰的棺材?竟以如此多的玄天青銅鎖鏈鎖在此處?”
靈泉道士站在另一邊,一手捋著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鬍鬚,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口巨棺,沉吟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
“誰知道呢。但貧道覺得,此前我們所看到的神壤,或許只是幻術。”
“真正的神壤,搞不好就被封在這口棺材裡。”
道士說得沒錯。
其實我已經感覺到了。
戊土神壤的氣息,的確就在這口棺材裡邊。
即便隔著一口厚重的青銅棺,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來自大地深處的脈動,沉穩而有力,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擊著我的感知。
直到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我們才漸漸從那種震撼中走了出來。
這時候。
一直在地上“昏迷”的小黑終於“悠悠轉醒”了。
他已然化成小黑狗,先是動了動耳朵,然後緩緩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四條小短腿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然後顛顛兒地跑到我腳邊。
後腿一蹬,輕盈地跳上了我的肩膀,舒舒服服地蜷縮下來,尾巴還悠閒地晃了晃。
靈泉道士看到小黑這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副賤兮兮的笑容。
他彎下腰,伸出手指,衝著小黑髮出了那種凡間逗狗的聲音。
”……頭的你長道讓……乖……狗狗小,來來來……嘖嘖嘖……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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