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離火,不錯。”
她頓了一下,那雙銀灰色的眸子落在我的臉上,說出了那句讓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一半的話。
“你可以活著。”
玄衣人那句“你可以活著”落下之後,我明顯感覺到周圍那些原本如針芒般紮在我身上的目光,漸漸收斂了回去。
她身後那九個隨從,在她說出那句話之前,一個個身上的氣息都已經悄然騰起。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像是餓狼盯上了一塊肥肉。
本源離火,五行本源之一,如果能拿到手,那可是天大的功勞,誰能不眼饞?
莫說是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就算是更高層次的人物,恐怕也會心動。
可玄衣人那句話一齣口,他們身上那剛剛騰起的氣息,便如同被冷水潑滅的火苗,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沒有人敢在她面前表現出任何異議,甚至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敢。
他們低著頭,垂著眼簾,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貪婪從來沒有存在過。
事實上。
他們根本不知道,離火本源和震木本源全都在我手上。
若是讓他們知道了這一點,恐怕連玄衣人的威懾力都不一定壓得住他們的瘋狂。
我在心裡暗暗記下,這個秘密,絕不能暴露。
危機暫時解除。
金嘯天悄悄地往旁邊挪了幾步,縮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他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塊真正的石頭。
好在玄衣人確實不在意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在他眼裡,一個大道四境的金家少主,和一個大道四境的散修,區別大概只在於一個稍微麻煩一點的姓氏,而這個姓氏,顯然還不足以讓她放在心上。
玄衣人再次走向那口巨大的青銅棺。
這一次。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一根一根地去敲那些鎖鏈。
他停在第一條被她敲斷的鎖鏈前,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團凝練到極致的氣息在她掌中緩緩凝聚。那氣息的顏色很難形容。
不是靈力那種透明的光澤,也不是血氣那種殷紅的色彩,而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彷彿混沌初開時的灰白色光芒。
我看不懂那是什麼力量,但它散發出的氣息,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開始變得沉重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她隨手一揮,那團氣息便如同流水一般擴散開來,輕柔地拂過所有捆綁在青銅棺上的鎖鏈。
那些鎖鏈上的古老符文,在被那氣息觸碰到的瞬間,一一點亮,像是沉睡萬年的星辰在同一時刻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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