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個嘴角溢血的手下,臉上的痛苦之色也隨之緩解了幾分,得以喘息。
但即便如此,那口巨棺上的符文依然頑固地亮著,絲毫沒有要消退的意思。
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是活的,一層一層地流轉著,每破解一層,下面又會浮現出新的一層,彷彿無窮無盡。
太乙古神的棺木,果然不是尋常之物。
單單只是這些符文,恐怕就涉及了上古時期早已失傳的秘法,即便強如玄衣人,也無法在瞬息之間將其破開。
他需要時間。
玄衣人穩住陣法之後,淡淡地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犇牛所言,不無道理。”
“靈泉,十息。”
靈泉道士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僵硬變成苦澀,從苦澀變成絕望,最後定格在一種“我命怎麼這麼苦”的悲壯上。
玄衣人收回目光的時候,還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很深,難解其意。
而靈泉道士這邊緩緩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那頭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的九靈元聖,又轉回來,看了一眼身後那口還沒完全開啟的巨棺。
最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又長又深,像是要把整個山洞裡的空氣都吸進肺裡一樣。
終究,他他還是閉上了眼睛,臉上浮現出一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決絕表情,一隻手顫顫巍巍地伸向了自己的儲物袋。
十息。
平日裡轉瞬即逝的十息,在這種極端高壓的情況下,卻漫長得像是十年。
而對靈泉道士來說,接下來的每一息,都是用他的心在滴血換來的。
他的手在儲物袋裡摸了半天,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遲遲不肯拿出來。
直到九靈元聖又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他才猛地一咬牙,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盞燈。
一盞巴掌大小的青銅古燈,燈身上刻滿了細密的花紋,那些花紋層層疊疊,乍一看像是藤蔓,細看之下才發現是某種古老的符文,一圈一圈地纏繞在燈身上,像是鎖鏈一樣。
燈盞中空,裡面沒有燈油,也沒有燈芯。
但燈盞的內壁上卻隱隱透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澤,像是有一層凝固的光華附著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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