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身上那種被萬針刺穿的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冷汗淋漓,衣衫溼透。
四肢百骸還在隱隱作痛,但至少能動了。
我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像是破了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燒火燎的疼。
身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和呻吟聲。
金嘯天從半空中摔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仰面朝天,胸膛劇烈起伏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那九個手下也紛紛墜落在地。
有人趴在地上乾嘔,有人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還有人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在裝死。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狼狽。
那種被無形的刺從內部一點一點撕碎的感覺,恐怕會成為這些人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
但有一個例外。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往棺材那邊瞟了一眼。
只見靈泉道士趁著剛才那一陣混亂,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正躡手躡腳地往棺材沿上扒拉。
他的動作輕巧而熟練,像是一隻偷腥的老貓,一隻手已經搭在了棺材邊緣,另一隻手正悄悄地往裡探。
他顯然是打算趁所有人都在喘息的功夫,先把棺材裡的寶貝摸一遍再說。
這老道士,真是要錢不要命了。
玄衣人提醒我,該我了,讓我回過神來。
我轉過頭去,看到她正看著我。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如紙,嘴角的血跡已經擦去,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決。
她見我還在發愣,又補了一句,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面鏡子鎮不了他多長時間。你速取神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金嘯天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喘著粗氣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和期待。
那幾個還能動彈的手下也紛紛抬起頭來,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望著我。
就連正在棺材那邊偷偷摸摸的靈泉道士,手上的動作也頓了一下,偷偷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取神壤。
沒錯,我之前是答應過她要取那神壤,也正是因為這個承諾,我才得以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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