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者身邊的另一箇中年人低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公主她……”
“莫要打擾!”
白髮老者打斷那人的話,又道二字。
“護法。”
那中年人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將更多的靈力注入到光罩之中。
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發出多餘的聲響。
他們只是安靜地站著,像是在守護一件不可觸碰的東西。
那白髮老者收回手,重新閉上眼睛。
他不再有任何動作,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若有若無,整個人像是一塊立在風雪中的石頭,沉默而堅硬。
風雪越來越大,將他們的身影一層一層地吞沒。
那片蒼茫的白色中,只剩下一個隱約的輪廓。
一個女子盤膝坐在虛空中,周身環繞著上百道沉默的身影,像是一座被群星拱衛的孤月。
風雪中,青嫿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
那動作極輕極淡,像是夢中無意識的呢喃,連站在她最近處的白髮老者都沒有察覺。但若有人湊近了去看,便能從那唇形的變化中辨認出兩個字,夫君。
與此同時,后土宮中。
我的氣海之上。
衣冠精怪的目光忽然一凝。
他沒有去看那些崩塌的冰川,也沒有去看龜裂的冰面。
他的目光越過這一切,落在了青嫿身上。
那個站在我面前的青衣女子。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幽冷的光芒,像是終於想通了某個困擾他許久的關節。
“原來如此。”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陰沉。
“你的心中,有此女作為執念。”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起頭來看向我,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那笑意中沒有嘲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可怕的明瞭。
“難怪本尊融合命格時,始終差了那一線。血脈可融,命格可合,唯人心不可強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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