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於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道破破爛爛的影子。
然後。
我手腕一翻,一道清亮的劍吟聲響徹天際!
初九劍出鞘!
劍身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冷冽的青光,劍刃上流轉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鋒芒之氣,像是一條剛剛甦醒的青龍,在我的手中輕輕震顫著,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長劍在手,我的氣場陡然攀升。
那股屬於劍修的凌厲氣勢從我身上散發出來,與之前那個躺在廢墟中奄奄一息的模樣判若兩人。
直到此刻。
我才終於開口說話。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擲地有聲的力量,在空曠的廢墟上空迴盪著。
“我犇牛,怎麼可能會死?”
我低頭看著那道模糊的影子,嘴角的笑意緩緩擴大,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從容。
“你這精怪,你難道沒有察覺到,我一直都在算計你嗎?”
“從你拿下我,要煉化奪舍我的那一刻開始,你所看到的、所聽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全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你以為是你拿下了我?”
“你以為是你煉化了我?”
我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種憐憫般的嘆息。
“不。”
“你能夠從我這裡拿到的,全都是我主動給你的。”
“我讓你煉化,你才能煉化,我讓你奪舍,你才能奪舍。你以為你成功了,其實你只不過是按照我寫好的劇本,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我看著他那張不斷抽搐的模糊面孔,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初九劍。
劍尖直指他的眉心。
我道。
“一件衣服成精,就能夠有如此實力,你的確有幾分本事!”
“直接打,或許我的確無法殺你!”
“但現如今,感覺如何?”
“你這殘魂,還能維持幾時?”
衣冠精怪那張模糊的臉上,抽搐的表情越來越嚴重,幾乎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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