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劉雨菲，為病床上的劉猛。
人性本就如此，在絕望之中，人們願意抓住任何一根哪怕是帶著劇毒的救命稻草。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沒有證據，一切的指控都是蒼白無力的。
既然他們非要一頭撞上南牆，那就讓他們去撞。
只有當他們頭破血流，當他們所有的希望都化為泡影的時候，他們才會知道，誰才是真正想幫他們的人。
趙宇默默地退到牆角，雙手抱胸，閉上了眼睛，彷彿在養神。
他不出聲，也不離開。
他要在這裡等著。
等著這場精心編排的大戲，如何開場，又將如何收場。
王峰的電話打得很快，效率也出奇地高。
不過十分鐘。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穿唐裝，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揹著一個古樸的藥箱，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中藥味，眼神銳利，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傲氣。
正是杏林界泰斗，秦問！
“秦老！您可算來了！”
孫懸壺一看到秦問，立刻小跑著迎了上去，臉上那副恭敬的神情，簡直像是學生見到了老師。
秦問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鼻子“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劉猛，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儀器，眉頭微微皺起。
“老孫，你也是越來越不行了。”秦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斥責意味，“這點小場面，就把你給難住了？你的針法和方子，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
若是旁人，被這麼當眾呵斥，早就臉上掛不住了。
可孫懸壺卻像是被訓斥慣了，不僅沒有絲毫惱怒，反而一臉慚愧地連連躬身。
“秦老教訓的是！是懸壺學藝不精，和您比起來，我這點微末道行，實在是上不了檯面。還請秦老出手，救劉老先生一命！”
兩人的姿態，一個倨傲，一個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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