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崑崙山深處,有一處被當地採參人稱為“葬仙坑”的死谷。
谷底常年被終年不散的黑霧籠罩,別說飛鳥,連最耐寒的高原紅狐都不敢往這兒湊。在這一片死寂的黑霧深處,藏著一座人工開鑿出來的半山溶洞。
洞口掛著幾串還沒幹透的人腸子,寒風一吹,像是一串串詭異的門簾子,晃晃悠悠地滴著冰渣子。
“啪嗒!”
一隻沾滿黑泥的牛皮長靴踩斷了一截凍硬的手指,發出一聲脆響。
狼王雷克斯拎著他那根油膩的羊腿,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溶洞。他渾身的黑毛還沒收回去,根根豎起,上面掛著不少白紅相間的碎肉末,每走一步,地板上就多一個腥臭的血腳印。
“維克多,你這老蝙蝠磨蹭什麼呢?怕大人把你的翅膀給折了?”
雷克斯扭頭衝著身後喊了一嗓子,聲如悶雷,震得洞頂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半空中,一群紅眼蝙蝠呼嘯著飛入,在半途凝聚成那個穿著燕尾服的蒼白身影。維克多伯爵落在地上,嫌棄地看了看雷克斯腳下的血印子,掏出絲帕捂住鼻子。
“粗魯的野獸。只有你這種腦子裡長滿肌肉的蠢貨,才會把一場卑微的偷襲當成什麼值得炫耀的軍功章。”
維克多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股子陰陽怪氣的勁兒。
兩人穿過長長的甬道,來到溶洞最深處的黑曜石王座前。
王座上坐著那個黑袍人。他正低著頭,兩隻蒼白得像紙似的手,正慢條斯理地搓動著兩個嬰兒拳頭大小的人頭骨。那頭骨被他盤得鋥亮,在暗淡的火光下透出一種讓人膽寒的玉質感。
黑袍人沒抬頭,也沒說話,整個溶洞裡的空氣卻像是瞬間重了幾百斤,壓得雷克斯這種大塊頭都有些喘不上氣。
“大人。”
維克多收起臉上的傲慢,腰彎得極低,恨不得把那張蒼白的臉貼在褲襠上。
雷克斯也收斂了野性,把羊腿隨便丟在地上,有些侷促地拍了抽身上的血沫子,甕聲甕氣地開口:“大人,俺們回來了。這一仗打得那叫一個痛快!白家那幫穿白衣服的小崽子,被俺們殺了一大半,剩下的估計也就夠塞牙縫了。”
他有些得意地昂了昂脖子,等著黑袍人的誇獎。
黑袍人盤頭骨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那副沒有眼白的黑瞳,目光像是一根冰冷的鋼針,在雷克斯和維克多臉上掃過。
“白驚羽呢?”
黑袍人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子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寒意。
雷克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那老白毛?他命大。凌局長那個獨眼瞎子帶人救得快,俺剛想掐斷他的脖子,就被那老瞎子的精神力給震了一下。維克多這老蝙蝠說不能硬拼,俺們就先撤了。”
維克多在一旁趕緊接話,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大人,雖然沒殺白驚羽,但白家的根基已經斷了。咱們那些血奴和狼衛,殺得他們現在連門都不敢出。現在的白家,就是個沒牙的老虎,不礙事了。”
“沒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