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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歸塵離開青石村後，他沿著村外那條泥路走了許久，直到身後的叫罵聲徹底消失，才在一條渾濁的小河邊停下。
河水不算清澈。
因為昨夜下過雨，河面泛著泥黃色，岸邊還漂著幾片腐爛的樹葉。
夜歸塵站在河邊，低頭看著水中倒影，水面裡的少年臉色蒼白，身形瘦弱，額角還有被石頭砸破後留下的血痕。
那血不是正常的鮮紅色，而是一種暗沉的黑紅色，像是死人身體裡凝固許久，又被強行擠出來的血。
夜歸塵眉頭緊皺，喃喃自語道：
“我的武魂到底是什麼？為何如此邪異？”
剛才覺醒時發生的一切，還在他腦海中不斷迴盪。
黑氣、寒意、烏黑指甲、青白皮膚。
還有那個城裡來的覺醒師，看向他時驚懼又厭惡的眼神。
對方根本不認識他的武魂，甚至說不出名字。
只說他邪門，說他有邪魂師之相。
可夜歸塵自己卻很清楚，他的武魂應該是因為死而復生發生了什麼變異，想到這裡，他緩緩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開武魂。”
下一刻，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猛地從他體內湧出。
頓時，河邊的溫度驟然下降。
原本吹過水麵的微風彷彿都冷了幾分。
一縷縷灰黑色氣流從夜歸塵腳下蔓延開來，像霧，也像某種腐朽的死氣，他的皮膚迅速失去最後一絲血色，變得青白僵硬。
十根手指微微彎曲，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黑，最後化作鋒利如鐵的烏黑屍爪。
咔嚓。
夜歸塵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之間竟發出一種僵硬的摩擦聲。
下一秒，他低頭看向水面。
河水倒映出他此刻的樣子，臉色青白、嘴唇發黑。
眼瞳深處泛著幽幽青光。
兩側犬齒似乎也比之前尖銳了一些。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活人，更像一具剛從墳墓中爬出來的屍體。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夜歸塵瞳孔微微一縮，他怔怔看著水中倒影，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荒唐卻又無比貼切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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