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真帶著蝴蝶走後,王一行跟著師父呂素真走出院落。他這個大弟子要學的很多,望城山的教學,採買之類,還有江湖門派的交往。
王一行聽了一路注意事項,頭都大了,師父總算叮囑完了。
呂素真站在望城山的正殿外,這裡是望城山的最高處,可以俯瞰整個望城山地界,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螞蟻般的五千騎兵。
王一行也平靜下來,順著呂素真的視線也望見了騎兵們,漸漸面露憂色,終於說出來了擔憂,“師父,如果有一天,這小蝴蝶真的沒了,玉真怎麼辦?”
今天的玉真很不一樣。似乎真的如王一行起初知曉趙玉真把一隻蝴蝶當朋友所想的那樣。
蝴蝶一生短暫,對於人來說不過須臾。
“一行,”呂素真一甩拂塵正了正神色,“你可知修道之人,本就是與天道鬥法,我們一首都在竭盡所能地改命。”
王一行聽不懂,但又有點懂,眼睛一亮,“師父,你的意思是玉真不能下山的命可以改變。”
呂素真捋捋長髯不再說話望向遠方,王一行拂了拂自己還不夠長的短渣胡,學著謎語人師父的樣子望向遠方。
高處不勝寒,正殿外風大,吹得道袍衣襬呼啦呼啦。
王一行被風吹得有些冷,疑惑開口,“師父,您不冷嗎?”
呂素真仙風道骨的身形一顫,天冷了,是該打打徒弟暖暖手了。
“一行,為師好久沒有指導你的劍術了。”
*
趙玉真和王一行呂素真道別後,回到自己的院子。
小蝴蝶的小床在他的床榻邊,是一個用桃花鋪就成的窩,趙玉真每天都會往裡面換上新鮮的桃花。
今天也不例外。
新鮮的桃花瓣泛著溫潤沁人心脾的芬芳,濃淡相宜。趙玉真將小蝴蝶輕輕挪放到窩裡。
擺在他的面前的是呂素真讓他一起帶走的銅鏡,他研究了半天,發現確實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銅鏡。
“難道真是師兄說的,小蝴蝶把自己美暈了?”趙玉真來回翻看著銅鏡正面背面,都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他舉到面前,銅鏡裡映出一張俊郎白淨的臉,乾淨澄澈的桃花眼中是滿滿當當的疑惑,額頭上的大包格外顯眼。
趙玉真左展臉,右擺臉,銅鏡中的他對照著,“沒什麼不一樣啊?”
他用手指輕輕碰碰額頭上的包,倒吸一口涼氣,轉頭隔著一臂長的距離,將手中的銅鏡對著窩裡的小蝴蝶,生怕銅鏡再次謀害小蝴蝶。
“小蝴蝶雖然臭美,但不至於像師兄說的那樣把自己美暈吧?”趙玉真嘴裡喃喃道,“這難道是祖師爺留下的法器?不然師父為什麼要特意提起帶走它呢?它看著沒什麼作用啊?除了照鏡子。”
小蝴蝶兩三個時辰都沒醒,趙玉真轉頭一臉憂色地看著窩裡一動不動的蝴蝶,他抬起手,手中溢位一團精華濃縮的大龍象力。
額頭微微冒汗,趙玉真不在意地用衣袖擦擦。
窩中的蝴蝶包裹在這團大龍象中,舒服得無意識地擺了擺翅膀。
趙玉真鬆了口氣,小蝴蝶還能吸收大龍象力,看來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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