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鬧鬨鬨一片。
下關城巡護街道的人及時趕到,控制住了場面,段家的人嘰嘰喳喳讓人主持公道。
“我們少主應邀來雪月城,卻遭此橫禍受了重傷,你們雪月城的人黑白不分,還阻攔我們,這是不把我們段家放在眼裡!”
雪月城的人不好與對方起正面衝突,領頭出來好言相勸,畢竟這事情是段家的人先動手,戴斗笠的姑娘屬於無妄之災。
來人中的女子將陸黎帶到一邊,安慰了幾句,“姑娘,你別怕,這些個江湖世家子弟就喜歡仗勢欺人。我們雪月城容不得他們鬧事。”
她湊近陸黎,隔著輕紗小聲對人道:“待會我們城主就來了,縱然段家是客人,但也不會不給主人家面子。姑娘可是孤身一人闖蕩江湖?”
沒在陸黎身邊看見什麼人,她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弟弟正在闖登天閣,想來也快出來了。”
畢竟該吃晚飯了。
從談話中,陸黎得知了這個活潑外向的女子叫文靜,是雪月城二長老的徒弟。聽說陸黎的弟弟在登閣,連聲誇獎人少年英才。
段景宏捂著肚子,嚥下遞來的丹藥,視線死死盯著她,恨不得將她刮下一片肉。奈何一行人圍著她,他奈何不得。
場面一時僵持,段景宏咬死不撒嘴,要雪月城給他一個說法。雪月城一眾人哪見過這種倒打一耙的操作。
見人說不出話來,段景宏邊說邊往陸黎走,“既然你們雪月城不能為我主持公道,那這害本公子受傷的兇手,我們段家自行拿下!”
犀利的掌風迎著面門襲來,陸黎躲閃開,腳尖向後輕盈滑動,哪知段景宏在擊掌的同時另一隻手便投擲出一枚暗器。
躲過一掌,便正中暗器襲來。此時雪月城正與段家下屬纏鬥,陸黎眼看暗器逼近,正準備一個下腰。
“錚——”
凌空而來的暗器與一把利劍不期而遇,發出爭鳴的嗡聲。玄鐵製成的暗器半空落下,在劍氣下化作碎片。
這把劍極美,周身散發著出塵絕世,飄渺欲仙的氣質,不似這凡塵之劍,倒像從九天之上而來。淡青色的劍身,劍柄處一朵青蓮不染凡塵。
這劍她認識!
不染塵!
隨劍而來的還有一道熟悉晴朗的少年音,“敢在雪月城鬧事,是不把我這個乾.咳...咳大城主放在眼裡。還用暗器偷襲,簡首是丟江湖人的臉。”
陸黎抓緊長長的衣袖,心臟湧出一種莫名的酸澀感,許是故人重逢,且分別時不太美好的緣故。
數年未見,百里東君一點沒變,取好劍,視線掃過陸黎和一眾人,利落走到段景宏面前,三言兩語讓人別找麻煩,不然就請離開雪月城。
“你算個什麼東西!大城主又怎樣!我們段家來雪月城是你們的榮幸!”
段景宏見事情失敗,內心氣急,口不擇言。他的一名下屬拉住其衣袖,面色難看,湊到段景宏耳邊低語。
如戲法變臉般,段景宏一下換了面孔,恭順如同溫良的馬駒,臉上堆笑拱手,“原來是乾東城的小世子,久仰,久仰。我們這便回去修整,百花會再會。”
百里東君興致缺缺,他還是喜歡他方才桀驁不馴的樣子。現在搞得像他仗勢欺人。不過,
伸手一攔,“段公子是吧?彆著急走啊,你看看這客棧,亂七八糟的,被你們毀壞成什麼樣了,我們雪月城本就生意不景氣,你這一鬧,這裝修費,伙食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總而言之我們虧了好多銀子,你們段家難道想拍拍屁股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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