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紅月的位置靠窗,午後陽光照進書樓,蕩起金色塵埃,她就沐在塵光中,眼神留在書面上,食指翻動著書頁。
謝宣在靠近的位置眼神一眨不眨盯著窗那邊。
真的好像,好像,那話本里描述的妖女,她是學堂的弟子嗎?以前來學堂書樓怎麼沒有見過她。他記憶很好,但凡遇到過一面的人都會有所印象。
慕紅月似察覺到般,敏銳地抬起頭,謝宣連忙將頭低下,恨不得埋盡書裡,是他孟浪了。
蕭若風和李長生都沒有限制慕紅月的自由,她如今可以隨意出入學堂,表面上是沒人跟著。百里東君有個賭約,慕紅月醒後他一身輕地閉關釀酒。
他知道慕紅月不喜歡喝酒,又擔心她身體沒痊癒,便沒有邀請人去雕樓小築。
學堂今日人少,都去雕樓小築看熱鬧了。慕紅月在院中練起傘,以傘為劍,刺砍翻點。
不一會兒,額頭冒汗。
果然,以招式帶動鈴鐺,也不太行。
突然一道凜冽的寒光朝她射來,慕紅月持傘一擋,合攏的傘面與暗器撞出沉悶的聲響。
院牆上出現幾個黑衣人,一句話沒說首衝她而來,乾淨利落。
慕紅月跟幾人糾纏起來,熟悉的身法,讓她神情一滯,冷冷開口,“暗河不殺同門!”
她說的彷彿只是一條平平常常的規則,而她只是規矩之下的執行者。
“苟延殘喘的殺手,不配活在世上!我們來清理門戶!”領頭的黑衣人擊來一掌,語氣中滿是不屑。
慕紅月一手持掌去擋住,一手用掌將人劈開。
天空中突然炸開幾朵煙火,黑衣人暗叫不好。
“那邊沒攔住,撤!”
*
蕭若風解決完青王偷襲欲殺百里東君,看見空中的煙花,暗叫不好,往學堂裡趕。
他剛藉助百里東君的七盞酒突破了逍遙天境,加上處理青王,此刻己經暈頭轉向。
“老七,是影宗的人,沒道理啊?影宗對慕姑娘出手做什麼?”雷夢殺撓著後腦勺,想不明白。
蕭若風定定神,“我去看看她。”
走到院子時,蕭若風遠遠看見慕紅月坐在石梯上望著一個方向發呆,臉頰掛著一絲血跡,他腳步沉重靠近她,破鏡的喜悅蕩然無存。
“擦擦吧。”
慕紅月無視遞來的手帕,入定般沉寂。血跡被輕柔地擦拭掉。
“抱歉,將你留在學堂,卻沒有保護好你。”蕭若風苦笑。
他在想他這樣真的對嗎?
慕紅月此刻仍在神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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