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蘇暮雨死了,蘇昌河心裡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信。
可那張屬於傀的面具,高高地放於堂前,上覆暗紅的血色。他雙拳緊握,心中翻江倒海彷彿一切都坍塌了。
“這不可能,蘇暮雨他...不會死的。”
可沒人回答他。
十二蜘影團不可一日無首領,無論蘇暮雨死或者未死,他都不見人影。
打敗所有人,便能成為傀,這個位置只有蘇暮雨能做,蘇昌河眼若寒潭,深不見底,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從他手中搶走木魚的位置。
“昌河!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慕雨墨聲音焦急,她也不相信雨哥會死,死於他人的尋仇。
可他們都知道雨哥不會死於尋仇,但會死於他的心軟。
“哥...”蘇昌離神色擔憂,目睹著蘇昌河身上的傷口淌血。
暗河有個不成文的傳統,每一任的傀或許便是下一任大家長,三家從前就對傀的位置虎視眈眈,對蘇暮雨任傀頗為忌憚,如今蘇暮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大家長重新選傀一事可謂正中其餘三家下懷。
是的,三家。蘇暮雨是蘇家人卻並不得蘇家家主的心意,因為他實在太不聽話了。
“明天還有三場,我一定會贏。”蘇昌河語氣沉沉,堅定地說著。
他的目光飄出窗外,心依舊沉,木魚你一定還活著。
即便他傳遞兩人的暗號無人回應,他也仍堅定地相信著。
說好的一起找彼岸,可不能只有我一個。
*
一邊是血色翻飛,一邊是烈日驕陽。
“小姐,這是我新學的綠豆湯。”阿雨舉著傘替墨子鳶遮住太陽,明明昨日還在下雨,今日又烈日當空。
這些天墨子鳶守在岸邊看造橋守株待兔,熱得臉蛋紅撲撲,人快黑成她的姓了。
若是在微暗的環境裡,只能看見其眼白,如果她剛好開口說著話,便能看見雪白的牙口。
阿雨見人一天黑過一天,決心做些什麼,他是小姐的侍從理應為小姐分憂,但他不會造橋,只會,只會什麼?
做飯,是的他會做飯。
於是他拿著小姐給的工錢借了客棧的廚房給小姐做了解暑的綠豆湯。
小姐喝了問是什麼解暑的中藥,這麼苦,他說是綠豆湯,小姐說外面賣的綠豆湯都這麼苦的嗎?
他不說話了,不敢說是自己做的。
不做綠豆湯了,路過蓮湖,裡面許多人撐著小船採蓮,蓮子湯也解暑,綠豆湯苦肯定是那綠豆不行,不新鮮,現在蓮子可以現採。
蓮子湯也解暑,他現採蓮子,做好蓮子湯端去找小姐,小姐很好找,都在兩岸邊。到時人正拿著筆墨寫寫畫畫,好像看著建了不到一半的橋要憑藉想象畫出全貌。
小姐做什麼事都很認真,就是喝湯的時候不仔細,遞給她看也不看後一飲而盡,他剛想開口讓她小心蓮子,小姐就被嗆到了,噴了出來,表情耐人尋味,嗓子跟糊住了一樣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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