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行的官員正是那日趕墨子鳶出去的那人,顯然他在見到莫鳶接下建橋事宜,簽下生死狀時,沒有認出來。
他帶著蕭若風一行人去見莫鳶,心道這小子運氣倒好,遇見了貴人,恐怕就此扶搖首上。
“一座石橋能經多少年風雨,幾十年,幾百年,我要讓它永垂不朽!”墨子鳶雙手撐在牆上,大聲宣佈。
阿雨在橋下的人群中看著墨子鳶,閃閃發光,意氣風發,而他見證了這幾月的辛勤勞累。
小姐要宣佈她的身份,叫他在橋下看著,有事就帶著她逃跑。
他始終不明白,小姐這麼厲害,為什麼那些人在小姐拿著圖紙去衙府應聘時,要將小姐趕出來,做人做事以能力為先。
就像殺手......
“還有一件事!”墨子鳶衝著阿雨揚揚手,圍觀群眾將目光移至揹著傘的阿雨身上,阿雨在眾人的目光中上橋。
“他是誰和莫匠師什麼關係?”下面摸生蠔的工人匠師同樣竊竊私語。
“你不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嗎?”
阿雨長得俊俏,在衙府應聘的時候又大打出手。水中的工人,匠師不少都在衙府見過他。
“他不是上次去應聘匠師的小丫頭的侍衛嗎。”其中一個一拍腦袋,想了起來。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所以他和莫匠師是什麼關係?他家小姐又去哪裡了?”
那官員意圖阻止墨子鳶在橋上說什麼事,貴人在此,怎容她胡言亂語,若是講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他們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蕭若風卻攔下了他,“讓他說完。”
他也想知道這還有一件事,是什麼?永垂不朽,有些稚氣,卻又有志氣。他對這位匠師越發感興趣了。
“他叫什麼名字?”
那官員想了想糾結開口,“好像叫什麼?”
“莫...鳶...”
“我是女子!”橋上的聲音慷慨激昂,像是在宣告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兒。
西周一片譁然,水中,岸上的人無一不驚愕,探究的話語似線團般纏繞。
“莫匠師是個女的?怎麼可能!”
“女子怎可造橋!”
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議論聲此起彼伏,有說雖是女子指揮的但她是以男人的身份建的,歸根結底還是是男人建的。
那官員心中生氣,但面上不顯,他揣摩不透琅琊王的心思,方才琅琊王對這女扮男裝的匠師如此感興趣,如今呢?
他悄悄觀摩著琅琊王的臉色,為官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從面容上看琅琊王心情是愉悅的,沒有半分怒意。
“莫鳶,墨子鳶...,原來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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