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不可思議地眼睛微瞪,“你不會真是吧?”
十一失語般望向夏禾,“想什麼呢?我不是。”
“真的嗎?我不信。”夏禾勾起十一的下巴,嫌棄這鴨舌帽礙眼,揭開了十一的帽子。
飄逸的髮絲沉沉散下,是一個A氣十足的狼尾發,額前的碎髮恰到好處地落在兩耳邊,十一長得不算好看,很普通的一張大眾臉,並且她為人低調,所以在全性越發找不出這麼一個人來。
但她有時露出的氣質卻十分吸引人。
夏禾想了想,她是怎麼發現十一這個人的,明明當時她只以為十一是跟在龔慶身邊的小囉囉,結果龔慶成了代掌門後,十一反倒與其疏遠了,她曾經意外看到過龔慶與十一爭吵。
準確地來說是龔慶單方面地吵,十一冷眼旁觀,當時的夏禾覺得十一太過冷漠,可在全性冷漠又很正常。
現在看來十一好像不想與太風光的人有交集。
就比如她,只有她不在人前的時候,十一才會和她有所交流,認識十一也是一次閒情的撩撥。
***
夜晚將一切籠罩進黑暗,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卻將照成曖昧的痕跡,酒吧內震耳欲聾的歡聲笑語和鼓點彷彿套入一個無止盡的黑洞,從洞裡透出悶悶的聲響。
夏禾從酒吧後門出來後,蹲在路燈慘白昏暗的後街垃圾桶旁邊狂吐不止。
那些人的眼神赤裸得讓她泛噁心。
全性刮骨刀夏禾,瞧瞧這響噹噹的名號,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
她多麼危險,可為什麼那麼多人還要蜂擁而上。
世人都一樣,一邊厭棄她,一邊簇擁她,所謂的正派人士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所以她加入了全性。
她夏禾要做自己的主,可是......
夏禾抬起她的一雙手,彷彿上面沾滿了鮮血,明明她並沒有動手。
全性西張狂方才揚名不久,她就如同陷在了一種麻木的狀態。
竇梅、沈衝、高寧她們為什麼能夠眼都不眨殺人,而她為什麼會愧疚,明明是她接受了竇梅的勸說,接受了自己的異能,加入的全性。
“嘔,”回想起包廂裡發生的一幕幕夏禾忍不住再次吐起來。
可也只是吐,彷彿只是一個因醉酒嘔吐的女人她並不傷心,只是覺得噁心,或許過不了多久,這種噁心也會蕩然無存。
可她必須做到熟視無睹。
除了全性,她無路可去。
一雙黑色馬丁靴從夏禾的眼角劃過,夯實的靴底明明那麼厚重,卻沒有絲毫腳步聲,叫人不易察覺。
自小夏禾便顛沛流離,受自帶的異能所害,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她的注意,來防止自己受到傷害。
可如今這腳步聲她竟然忽略了。她心中警鈴大響,手指慢慢攥緊,擔心這人對自己不利,她知道這或許是全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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