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不對,那是“孤女人設”的劇情,不應該那麼詳細。就不應該說還搶一塊麵包那句話。只說德國就行了。嗚嗚嗚!
黑瞎子挑了挑眉,像是被他這句“搶麵包”逗樂了,嘴角勾了勾:“搶你麵包?”
他盯著餘音的眼睛,語氣卻慢慢冷了下來:“小余音,你這記性——”
他故意沒說完,只抬手在餘音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卻像在提醒什麼。
“要麼是太好了,要麼是——太亂了。”
餘音被他說得心裡一涼,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說錯了,露出了破綻。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演。
黑瞎子卻突然又笑了,笑得吊兒郎當,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冷意只是錯覺。
“行啊,”他把槍往身後一拋,又穩穩接住, 他轉身往車那邊走,背對著餘音擺了擺手:“上車,小余音。戰場回來的大英雄,總得跟我講講,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
餘音鬆了口氣,又隱隱覺得——
這一關,不算過,只是被他暫時記了賬。
車後座的空間不算小,卻被兩個人的沉默擠得有些侷促。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搭著,像根隨時會彈起來的彈簧刀,看似懶洋洋,實際上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餘音坐在她對面,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手指卻在膝蓋上不自覺地絞著——表面上是淡然的“戰場歸來故人”,心裡卻在瘋狂覆盤剛才的每一句話,生怕哪一句又被抓包。
“緊張什麼?”黑瞎子忽然開口,眼睛都沒睜,“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車。”
餘音:“......”心中只道又來!
可問題偏偏就出在“第一次”和“第幾次”上。
她乾笑了兩聲,硬著頭皮接話:“習慣了戰場的硬板凳,突然坐這麼軟的,有點不適應。”
這話倒是半真半假——她確實坐慣了各種破車爛吉普,但“不適應”更多是因為旁邊坐著的人。
黑瞎子終於睜開眼,斜睨了她一眼:“你在戰場上,坐的是哪國的硬板凳?”
餘音心裡一緊,暗道:又來了!細節拷問第二彈!
按“戰場故人”的人設,她應該說黃包車或者綠皮火車。
可她腦子裡蹦出來的,卻是剛穿越那會在現代坐過的地鐵......
她趕緊在心裡直呼救命!這也導致說出來的話,驢頭不對馬嘴。強行把記憶往“德國”那個版本上掰。
“德國那邊。”她裝作漫不經心,“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邊冬天冷得要命,車一開起來,風跟刀子似的。”
黑瞎子“哦”了一聲,不置可否,只是把帽簷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那你還記得,我們在德國那會兒,你第一次拿槍,把彈匣裝反了?”
餘音:“......”完了,她又要開始自由發揮細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