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
她抿了抿唇,沒再爭,只是轉身往山下走。剛走兩步,手腕一緊,黑瞎子已經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餘音本能地想掙。
“路滑。”黑瞎子頭也不回,語氣卻不容拒絕,“摔了你,我還得揹你。”
餘音:“我又不是小孩。”
“那正好。”黑瞎子側頭看了她一眼,“大人就更該牽緊點。”
她心裡一軟,掙扎的力道不知不覺就小了下去,最後只是象徵性地甩了兩下,沒真甩開,便任由他牽著。
走到村口,幾個村民正在收拾農具,見他們牽著的手,眼神頓時曖昧起來。
“喲,黑爺,餘醫生,這是......”
“散步呢。”黑瞎子笑得坦蕩,“山路不好走,我拉著她。”
餘音耳根一熱,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黑瞎子卻握得更緊了些,掌心溫熱,指節扣在她手心裡,力道不重,卻讓人掙不開。
“你放開。”她壓低聲音,小聲抗議。
“不放。”黑瞎子也壓低聲音,貼著她耳邊道,“我答應過,你徹底閒下來了,我就纏上你。說話得算數。”
餘音呼吸一滯,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終究沒再用力掙,只是把目光移開,小聲嘀咕:“......幼稚。”
黑瞎子聽了,笑得更開心了些,牽著她一路往屋裡走。
推開房門,餘音的視線不自覺地掃過那張並在一起的床,目光頓了一瞬,耳尖又悄悄紅了。
她很快移開視線,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強裝鎮定地走過去,把書和藥箱放到桌角,轉身進了洗漱間。
“我先洗漱。”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黑瞎子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眼她微紅的耳尖,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餘音洗漱完出來時,屋裡只剩下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被燈罩壓得很柔,灑在並在一起的床上,看上去像一張真正的雙人床。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了上去。動作很自然,就像這幾天每晚重複的那樣,先把被子理平,再調整好枕頭的位置,最後側身躺下,背對著門口。
黑瞎子在洗漱間裡,聽見外面的動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等他洗漱完出來,餘音已經閉上眼,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
他關了洗漱間的門,動作很輕,走到床邊,吹滅了油燈。屋子一下子暗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的月光和蟲鳴。
黑瞎子掀開被子躺進去,床輕輕一沉。他側過身,像前兩晚那樣,很自然地伸出手,把餘音整個人摟進懷裡。
餘音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又慢慢放鬆下來。她沒有睜眼,也沒有躲,只是把背往他懷裡又靠了靠,像是下意識地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黑瞎子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間全是她身上淡淡的藥草味。他收緊了一點手臂,把她抱得更穩,聲音壓得很低:“冷不冷?”
餘音閉著眼,小聲嘀咕:“不冷。”
“那就好。”黑瞎子笑了笑,“冷了就往我這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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