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餘音。”
“嗯？”她抬頭。
“你做這些，”黑瞎子看著她，“是為了我們？”
餘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也不全是。”
“那是為了什麼？”黑瞎子追問。
餘音垂下視線，看著桌上的藥瓶，輕聲道：“為了讓你們，在這種地方，也能活得稍微像個人。”
她抬起頭，眼神認真而清澈：“至少，不用再因為一點小傷，就擔心會不會死。”
黑瞎子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餘音都有點不自在了，才忽然笑了。“行。”他低聲道，“那就按你說的辦。”
他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道：“明天我讓小北把那些家屬都叫來，你挑幾個學得快的，先從她們開始教。”
餘音點點頭：“好。”
門關上的瞬間，診室裡又安靜下來。
餘音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開墾種藥材，教她們看病，處理外傷，包紮......”她在心裡默默想道，“這樣，就算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這裡也不會一下子又變成原來那個樣子。”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自己和黑瞎子，和這裡的人，會走到哪一步。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黑瞎子從外面回來，隨手關上了門。屋裡光線有些昏黃，餘音正洗漱完半躺在床上，整個人懶懶散散的，像只剛曬完太陽的貓。
“都安排好了。”黑瞎子走到床邊坐下，“明天先去外面採買一批藥材先用著，開墾荒地的人和要學的人也都安排好了。”
餘音懶洋洋地“嗯”了一聲：“那就好。”她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揉了揉手腕，又伸手擰了擰脖子，肩膀還跟著僵硬地轉了兩圈，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黑瞎子看她這副樣子，眉頭皺了皺：“累成這樣？”
“還好吧。”餘音含糊道，“就是坐了一天，脖子有點酸。”
黑瞎子“嘖”了一聲，忽然站起身：“過來，趴好。”
餘音一愣：“幹嘛？”
“給你按個摩。”黑瞎子說得理所當然，“省得你明天又喊累。”
餘音下意識想拒絕：“不用......”話還沒說完，就被黑瞎子一把按住肩膀，輕輕一推：“趴下。”
餘音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只好乖乖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輕點。”這個時候全然沒有了之前防備的樣子。
黑瞎子“嗯”了一聲，伸手去掀她的衣角，想把衣服往上捋一點，方便按到腰背。衣角被輕輕掀起，露出一小片纖細白嫩的腰肢，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細膩。
黑瞎子動作一頓，眼神不自覺地停在那片腰肉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裡莫名其妙地有點慌。
“......”他輕咳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衣服又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小截腰，“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