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很安穩,呼吸均勻。黑瞎子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動不動,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腰。“......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接著是小北壓低的聲音:“乾爹?餘大夫醒了嗎?”
黑瞎子回頭,用眼神示意他小聲點,然後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還在睡。”
“那......”小北看了一眼屋裡,“嫂子......咳,餘大夫下午不是說要教大家嗎?”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說話注意點。”小北縮了縮脖子:“我這不是順嘴嘛......”
“你順嘴一句,她能炸毛三天。”黑瞎子淡淡道,“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約的是三點。”小北看了看錶,“現在兩點半,差不多該叫她了。”
黑瞎子“嗯”了一聲,關上了門。
他走回床邊,看著還在睡的餘音,伸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餘音。 餘音沒反應。黑瞎子又拍了拍:“起來了。”
餘音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繼續睡。黑瞎子:“......”他無奈地笑了笑,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再不起,我就再給你按一遍。”
餘音猛地睜開眼:“你敢!”
黑瞎子直起身,一本正經:“我這是為你好。”
“你那是為你自己好。”餘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兩點半。”黑瞎子道,“再不起,你的學生就要等急了。”餘音這才想起下午的安排,連忙下床洗漱。
等她收拾好走出房間,院子裡已經坐了一圈人,大多是婦女,還有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她們看到餘音,都有些拘謹地站起身。
“餘大夫。”
“餘大夫好。”
餘音笑著擺擺手:“大家別客氣,隨便坐。”
她走到人群前面,黑瞎子則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像個監工一樣。
“今天我們先學最簡單的。”餘音從屋裡拿出那兩本小冊子,分發給大家,“先教大家怎麼量體溫,怎麼看傷口有沒有發炎。”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一支體溫計和一塊紗布,耐心地講解:“體溫計要夾在腋下,至少五分鐘。看傷口的時候,要看有沒有紅腫,熱痛,有沒有膿......”
幾個婦女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有個年輕女人忍不住問:“餘大夫,那要是真發炎了怎麼辦?”
“先用生理鹽水清洗,再用碘伏消毒。”餘音道,“如果還不行,就要用一些消炎的藥。”
她又從藥材袋裡拿出幾味藥:“比如金銀花。連翹,這些都可以用來清熱解毒。”
黑瞎子看著她認真講課的樣子,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講完理論,餘音又讓她們互相練習包紮。她走到一對婦女面前,手把手地教她們如何正確纏繞紗布。
“這裡要稍微拉緊一點。”她耐心地糾正,“但不要勒得太緊,不然會影響血液迴圈。”
幾個婦女學得很快,不一會兒就有模有樣了。“餘大夫,你看我這樣行不行?”一箇中年女人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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