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傷。”黑瞎子說得輕描淡寫，“一點皮外傷。”
“皮外傷能流這麼多血？”餘音冷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卻一點溫度都沒有，“黑瞎子，你是不是對‘皮外傷’這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她說著，已經快步走過去，一把推開小北，自己扶住了黑瞎子的另一條胳膊：“進屋。”
黑瞎子被她扶著往屋裡走，腳步有點虛，卻還是嘴硬：“真沒事，就是......”
“閉嘴。”餘音直接打斷他，“再說話我就讓你疼得說不出來。”
小北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退到一邊，不敢插嘴。
進屋後，餘音一把將他按坐在床邊：“把衣服脫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這麼直接？”
“少廢話。”餘音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敢跟我貧嘴，我就不給你用藥，”
黑瞎子：“......”
這一招比什麼都管用。他立刻老實下來，乖乖把外套和襯衫脫了。
右臂上的傷口露出來時，餘音的眉頭徹底皺緊了。那是一道極深的刀傷，從肩膀下方一直劃到肘部附近，皮肉翻卷，胸前也有一道，明顯要小很多。
雖然已經被簡單包紮過，但血還是不斷往外滲。傷口邊緣有些發黑，明顯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叫小傷？”餘音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你是覺得我不會縫針，還是覺得你自己命太長？”
“都不是。”黑瞎子笑了笑，“是覺得你會心疼。”
餘音手上一頓，耳尖微微發紅，卻硬生生壓下了那點情緒：“我只心疼藥材。”
“忍著點。”她低聲道，“我要先把傷口清理乾淨。”
黑瞎子點點頭，卻沒說“不疼”這種廢話。他知道，這種深可見骨的傷口，再怎麼忍，也不可能不疼。
餘音先用提前準備好的靈泉水輕輕沖洗傷口，泉水接觸到皮肉的一瞬間，黑瞎子的身體明顯一僵，指節在床沿上扣得發白。
“還能忍嗎？”餘音抬眼看他。
“你動手吧。”黑瞎子看著她，“我又不是第一次挨刀。”
餘音沒再說話，只是動作更加細緻。她用剪刀剪掉已經壞死的皮肉，再用消毒過的針線一點點縫合。每縫一針，黑瞎子的肩膀就抖一下，但他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小北在門口看得心驚肉跳：“乾爹這傷......要不要緊？”
“再晚一點就要緊了。”餘音淡淡道，“傷口上有髒東西，再拖幾個小時，他這條胳膊就廢了。”
小北打了個冷戰，不敢再多嘴。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針終於縫完。餘音又在傷口上敷上自己特製的藥膏，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好，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她站起身，“這幾天你給我老實點，別亂動。”黑瞎子活動了一下手指，發現雖然疼，但整條胳膊的感覺還在，不由得笑了：“你手藝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