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黑瞎子實在躺不住了,偷偷用左手撐著床,準備下床走兩圈。剛落地,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你再動一步試試。”
他回頭,就看見餘音坐在桌旁,手裡拿著針,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危險。
“你要是敢下床,”餘音慢悠悠道,“我就把你剛長好一點的傷口再劃開,重新縫一遍。”
黑瞎子:“......”
他默默縮回了腳,乖乖躺回床上。晚上,黑瞎子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第一次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圈養的動物。
“餘音。”他忍不住開口。
“嗯?”
“你是不是有點......管得太嚴了?”
餘音正在寫記錄,頭也不抬:“我這是在給你治病。”
“治病需要這麼嚴?”黑瞎子不解,“我以前受傷,隨便包紮一下就繼續幹活了。”
“那是以前。”餘音放下筆,轉頭看他,“現在不一樣了。”
黑瞎子挑眉:“哪兒不一樣?”
“現在有我。”餘音淡淡道,“你不用再拿命去拼。”
黑瞎子心裡一動,嘴上卻還是不服氣:“誰說我拿命拼了?”
“你自己。”餘音看著他,“你每次受傷回來,都說是小傷,可你身上的舊傷,比誰都多。”
她頓了頓,又道:“你以前沒人管,現在有了。”
黑瞎子沉默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不討厭這種被管著的感覺,甚至有一點......踏實。
“行。”他終於妥協,“那你管。”
“你說的。”餘音立刻道,“從今天起,你的吃喝拉撒睡,都歸我管。”
黑瞎子:“......”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簽了什麼不平等條約。
接下來的日子裡,黑瞎子徹底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早上,餘音給他換藥檢查傷口;中午,她端來一碗碗精心熬製的藥湯和補湯;晚上,她坐在床邊,一邊記錄一邊時不時看他一眼,生怕他偷偷亂動。
據點裡的人都看在眼裡。有人偷偷跟小北說:“你乾爹,這是被餘大夫管服了。”
小北深有同感地點頭:“是啊,以前誰敢管他?現在好了,有人替我們操心了。”
而黑瞎子,雖然嘴上總說“苦悶”,心裡卻一點也不覺得苦。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待每天換藥的時間,因為那是他一天中離她最近的時候。
有時候,餘音給他換藥時,會因為太專注而不自覺地靠近,呼吸輕輕打在他的脖頸上,癢癢的。
“你靠這麼近,”黑瞎子忍不住打趣,“是想趁機佔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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