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試用期這話聽上去像是在替她著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說一個字，心裡那點陰暗的佔有慾就更沉一分。
真要是那樣，我就算死了，也得在你心裡留下點什麼。他在心裡冷冷補了一句：哪怕是一道疤。
“我以前知道你在糾結。”黑瞎子把話題拉回來，語氣又柔下來，“從我們剛來東南亞那會兒，我就知道。”
他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心疼：“你那時候，看我的眼神跟現在差不多。有喜歡，有靠近，又有往後縮的勁兒。”
“可我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麼。”他輕輕嘆了口氣，“我以為你是怕我靠不住，怕我玩一玩就走，對你不認真，怕我給不了你承諾，只是一時興起。”
“現在我明白了。”黑瞎子看著她，一字一頓，“你不是怕我，你是怕你自己。”
他說到這兒，忽然笑了，那笑意裡帶著一點釋然，又有一點不達眼底的狠勁：“既然明白了，那就什麼都不怕了。”
“問題已經攤開在這兒了。”黑瞎子往前一步，重新站到她面前，“你只有七年，我可能活不到那一天。我們倆誰先離開誰，誰都說不準。”
他看著她，語氣忽然認真起來：“那我們珍惜當下不好嗎？”
“就當是......”他故意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語，“就當是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黑瞎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點誘哄的味道：“七年裡，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我，可以跟我在一起，可以跟我吵跟我鬧跟我在一張床上睡覺。七年之後，你要忘，要喜歡別人，那是七年之後的事。”
他說到這兒，輕輕笑了一下：“到時候，你真要喜歡上別人，我也認。”不認也不行。他在心裡冷冷地補了一句：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屬於我。
“餘音。”黑瞎子又叫了她一聲，這一次，他沒再俯身，只是看著她，眼神里那點可憐兮兮的脆弱又浮了上來，“我們別再為了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他語氣放得很輕，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求：“就現在，你別想七年，別想以後，別想什麼忘不忘的。”
“你就告訴我”黑瞎子盯著她，一字一頓，“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餘音被他這句話問得呼吸一窒。
她的手指在身側緊緊蜷了一下，指節發白。心裡那點猶豫和那點渴望撞在一起，撞得她幾乎站不穩。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想”，又想說“我不能”。兩句話在喉嚨裡打了個結，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黑瞎子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裡帶著一點了然，一點耐心，還有一點篤定。
“沒關係。”他輕聲道，“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難得溫柔：“你先回去睡一覺，好好想一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不過在你想清楚之前”
“你不許再躲著我。”
餘音一愣：“我......”
“你可以糾結，可以害怕，可以晚上睡不著覺。”黑瞎子慢悠悠地說，“但你不能再把我往外推。”
他看著她，眼底有一點認真的固執：“你剛剛說你喜歡我，這句話我記住了。”
“從現在開始，”黑瞎子一字一頓，“我會把你當成我女朋友來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