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揹著張啟靈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正要加快腳步,忽然看見前方路口站著一個人。
她猛地停住腳步,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背上的重量讓她重心有些不穩,可她咬牙穩住了,雙眼警惕地盯著前方那個人。
月光下,站著一個年輕人。
他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身量很高,五官生得很是好看,眉眼間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路口,像是在等她。
餘音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將意識探出去,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她不敢放鬆警惕,盯著那個年輕人,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個念頭。
齊瑞安看著眼前的人,心裡五味雜陳。他和媽媽不過七年沒見,系統時不時傳來她的照片,知道她過得很好。
可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和無二白在全國旅遊嗎?怎麼會跑來西沙救人?
他壓下情緒,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誰?”餘音聲音發緊。
齊瑞安停下腳步,抬起雙手,做了一個“我沒有惡意”的手勢。他看著餘音,斟酌了一下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
“你好,你背上的人是我爸爸。可以還給我嗎?”
餘音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腦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好半天都沒能轉過彎來。
他在說什麼鬼話?
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管背上這個看起來最多三十出頭的男人叫爸爸?
她的目光在齊瑞安和張啟靈之間來回轉了幾圈,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荒謬的念頭好傢伙,
這個人被關了二十年做人體實驗,不會是被人拉去配種了吧?那這個年輕人......難道真是他兒子?
餘音臉上的表情糾結成一團,嘴巴微微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一副欲言又止。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看上去又荒唐又好笑。
齊瑞安看著她這副表情,差點沒繃住。
他太瞭解自己媽媽了。她思維跳脫,腦回路清奇,不管什麼離奇的事情到了她腦子裡都能拐出十八個彎。
看她這副表情,八成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齊瑞安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繞彎子。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餘音背上的張啟靈,他爸爸還在裝昏迷,一動不動,演技好得能拿獎。
齊瑞安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餘音耳朵裡:
“你怎麼會來這裡?為什麼會救他?你不應該離得遠遠的嗎?”
餘音渾身一震,這句話裡透露出來的資訊太多了,這個人認識她,知道她是誰,甚至知道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餘音瞳孔一縮:“你是誰?你知道我?”
“我認識你,我們是親戚。”齊瑞安說得簡短,沒有多解釋,“這裡很危險,你得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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