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點了點頭。她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聽勸。
至少她知道保護自己。雖然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親戚”到底是什麼來路，但透過他們的表現來看，這裡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
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先跑再說。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走。”
齊瑞安見她應下，稍稍鬆了口氣。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系統，飛快地操作了一番。幾秒鐘後，他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身份證明，遞給她。
“去北平吧。那邊是首都，治安更好一些。到了那邊安頓下來，別再往這種地方跑了。”
餘音接過身份證明，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印著她的照片和新的名字。她抬頭看了齊瑞安一眼，抿了抿唇，輕聲說：“謝謝。”
齊瑞安搖了搖頭：“不用謝，應該的。”
他退後一步，轉身要走，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好。”
齊瑞安沒有再說什麼，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裡。
餘音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身影融入黑暗，低頭又看了看手裡那張嶄新的身份證明，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親戚”，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
但她沒有多想。關上窗，拉好窗簾，把東西收進空間裡，躺到床上閉了眼。
明天一早，離開這裡。
齊瑞安回到巷口的時候，黑瞎子和張啟靈還在原地等著。
兩個人站在牆邊的陰影裡，誰都沒有說話，但誰都沒有離開。見他回來，黑瞎子第一個迎上來，壓低聲音問：“怎麼樣？”
齊瑞安點了點頭：“她明天就走。”
黑瞎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懸在心口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可那口氣吐完之後，臉上又浮上一層說不清是釋然還是失落的複雜表情。
張啟靈站在後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齊瑞安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餘音聽到了無三省的對話，以為人體實驗和自己有關，才跑來西沙看看。他給她重新做了身份，讓她去北平了。
“她聽勸，說好明天一早就走。”齊瑞安說完，補了一句。
張啟靈微微頷首，眼底的波瀾很快平復下來。
黑瞎子搓了搓手，把那份不捨壓下去，扯出一個笑來：“走了就好，走了安全。咱們也甭在這兒杵著了，該幹正事了。”
齊瑞安看了兩人一眼，開口說：“接下來我們去廣西巴乃，找四阿公，混進他手底下當夥計。”
張啟靈沒有異議，只點了一下頭。黑瞎子也點了點頭，嘴裡嘟囔了一句“行吧”，算是應了。
三個人站在巷子裡，夜風把他們衣角吹得獵獵作響。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地上只有薄薄一層微光。
黑瞎子忽然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就是可惜了，不能去送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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