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什麼時候有媳婦兒了？西沙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吳三省和謝連環便徹底在無家安頓下來。
謝連環這個身份本就不能再活在這個世上，明面上他已經死在了西沙海底墓裡，謝九爺聽到訊息當場吐血，身子一落千丈，連床都下不來。
而謝雨辰年紀尚小，撐起偌大的謝家已是千難萬難，謝連環若在這個節骨眼上“活過來”，只會給兒子添更多的麻煩。
所以他死了。
至少在所有人眼裡，謝連環已經死了。他留在無家，和無三省共用一個身份，一明一暗，配合著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打理妥當。
等謝雨辰那邊再大一些，等謝家的局勢徹底穩住，他才能真正地喘一口氣。這些日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壓在謝家那邊。
謝九爺病重，謝雨辰年幼，旁支虎視眈眈，刺殺一波接一波，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謝連環雖然不能露面，但暗地裡該安排的安排，該掃清的掃清，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最近，謝雨辰那邊總算穩了一些。那孩子比所有人都預想的要爭氣，幾次刺殺都扛了過來，手底下的人也漸漸收攏，局面雖然還說不上好，但至少不會再一夜之間塌掉。
謝連環終於能鬆一口氣。
這天晚上，三個人在書房的地下室裡碰頭，把接下來的計劃和細節一一敲定。
無二白依舊是那副沉穩冷淡的模樣，聽多過說，偶爾點個頭，偶爾問一句，句句都在關鍵處。
無三省坐在桌邊翹著腿，手裡轉著一支筆，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煙，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謝連環坐在對面，面前攤著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事情談完，氣氛鬆弛下來。
謝連環把桌上的紙收攏摞好，靠在椅背上，忽然笑著看了無二白一眼，隨口問了一句：
“二哥，這麼久不回家，二嫂不著急嗎？你這媳婦兒哄到屋了就不管了？這麼長時間也不見你回去。”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驟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種近乎凝滯的死寂。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無三省和無二白同時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看著謝連環。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彷彿坐在他們對面的不是認識了半輩子的謝連環，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畢竟他們這個圈子裡，被敵對勢力易容替換的事情不是沒有見過。一個人在你面前說出一句你完全聽不懂的話，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個人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無三省第一個動了。
他猛地站起身，兩步跨到謝連環面前，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他的臉，從下頜捏到耳後，從耳後捏到髮際線，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
沒有人皮面具。
沒有易容的痕跡。
是本人。
無三省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茫然。他轉頭看了無二白一眼，無二白也正看著他，兩個人的眼神里寫滿了同樣的困惑。
謝連環被他們兩個人這副陣仗弄得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開口：“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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