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轉身，伸手將她拽進懷裡，低頭湊到她耳邊：“嗯，沒騙我。”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調笑，“不過，得你親自教，手把手的那種。”
餘音被他說得耳根發燙，抬手捶了下他的胸膛，：“手把手就手把手，你要是學不會，我可要罰你抄十遍《踏雪步》。”
黑瞎子捉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惹得她一陣輕笑。“罰我？”他挑眉，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那你打算怎麼罰？總不能讓我白抄吧？”
餘音掙了掙沒掙開，乾脆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抄完了，我就給你燉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黑瞎子低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這還差不多。”他鬆開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竹林空地，“來吧，師父，弟子洗耳恭聽。”
餘音被他這聲“師父”逗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邁步上前：“看好了，凌霄步的起勢，要先沉肩墜肘，重心下移......”
她抬腳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便飄出去半尺，衣角掃過竹葉，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黑瞎子目光一瞬不瞬地跟著她的動作，腳下跟著比劃，卻總覺得差了點韻味。他蹙眉琢磨片刻，又試了一次，這次步伐輕快了些，身影也隱約有了點模糊的跡象。
“不錯不錯。”餘音拍手叫好，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糾正他的姿勢，“腰再彎一點，對，借力的時候要快，別拖泥帶水。”
她的指尖觸到他的腰側，黑瞎子身形微微一僵，隨即低笑：“師父，你這麼碰我，我可學不進去了。”
餘音臉一紅，忙縮回手，卻被他反手握住。“那就不學了？”他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
“胡說！”餘音瞪他一眼，“不學怎麼跑路？”
黑瞎子攥著她的手，拉著她在竹林裡慢慢走起來，一步一步，跟著她的節奏。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得晃眼。
餘音被他攥著手，腳步跟著他的節奏起落，鼻尖縈繞著竹香和他身上淡淡的墨味。她忍不住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底，佯怒道：“認真點，別走神。”
黑瞎子低笑一聲，手腕微轉，帶著她的手往下壓了壓：“聽師父的。”
他抬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果然比剛才更輕，衣襬擦過竹葉，帶起一陣風。
餘音跟著他掠出去幾步，指尖順勢勾住他的衣角，聲音裡帶著笑意：“對，就是這樣，借力的時候再快一點......”
話音未落，黑瞎子突然發力，拽著她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帶。餘音驚呼一聲，撞進他的胸膛，還沒站穩，就被他打橫抱起。
“你......”
“試試新學的步法。”黑瞎子挑眉，抱著她足尖點地，身形倏然拔高，踩著竹枝往前掠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竹葉簌簌作響，餘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低頭看見腳下晃悠的光斑，忍不住笑出聲：“黑瞎子！你耍賴！”
黑瞎子的笑聲混著風聲傳來，帶著幾分散漫：“師父沒說，不許抱著跑啊。”
他足尖在竹枝上輕輕一點，借力又掠出數丈，衣袂翻飛間，身影果然比先前更顯模糊。竹葉被帶起的風拂得沙沙作響，蹭過餘音的髮梢，癢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慢點！”餘音攥緊他的衣領，聲音裡帶著笑，“再快就要撞著前面的老槐樹了！”
黑瞎子低笑一聲，手腕微轉，抱著她側身一旋，堪堪避過橫生的枝椏。他低頭看她，眼底盛著碎金似的陽光：“慌什麼？有我在。”
話音落，他足尖再點，竟是踩著一片飄落的竹葉，輕飄飄往前滑了半尺。
餘音看得睜大了眼，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行啊你，這才多大會兒，就摸到門道了？”
黑瞎子偏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氣息溫熱：“師父教得好。”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帶著點調笑，“主要是，抱著師父練，動力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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