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餘音清澈的藍眼眸，裡面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混亂的思緒讓他無從辯駁，況且自己已經是她的人了，只能下意識地楞楞點頭。
見他同意，餘音悄悄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竊喜，男神總算拐到手了！管他以前是什麼身份，和別人有過什麼糾葛，現在他是自己的就好。
她收斂了神色，語氣變得鄭重，又帶著幾分急切：“外面現在不安全，九門那幫人背刺了你，要把你交出去做人體實驗，你絕對不能自己出去，知道嗎？就算想出去，也必須先告訴我，聽到了嗎？”
張啟靈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恐慌與困惑中，餘音的話像隔著一層霧傳到他耳裡，他只捕捉到“不安全”“不能出去”幾個關鍵詞，機械地點了點頭。
餘音見他聽話，徹底放下心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輕快了些：“好了，先起來吃飯吧，餓壞了可不行。”
餘音端著溫熱飯菜進來，擺好碗筷又拿過疊整齊的衣服遞他。
“拿著，先換這個。”
張啟靈捏著衣服指尖微緊，眼神疑惑。
餘音笑著解釋：“我空間裡囤的，出門換裝方便，你穿肯定合身。”
他沒說話，只點頭，心裡還卡著“你是我的”那句話，又亂入黑瞎子的身影，愧疚翻湧，動作都慢了半拍。
餘音見他不動，怕他失憶不習慣，補了句：“都是乾淨的，放心穿，我去外面等你，換好就來吃飯。” 說完輕帶上門。
張啟靈站在原地，盯著衣服發怔，他既怕面對餘音，又怕想清那層“朋友之妻”的干係，更慌自己心底那點不願放手的貪戀。
張啟靈指尖捏著衣料僵了許久，才緩緩抬手解衣釦，衣襟敞開時，腰側銀藍色人魚紋身赫然入目，瑩光襯著膚色愈發清晰，魚尾紋路像活物般似有流轉。
他垂眸盯著那紋身，指尖不自覺覆上去，溫熱觸感傳來，麒麟紋身竟隱隱發燙，兩處印記遙相呼應，像烙進骨血的羈絆。
心裡瞬間翻江倒海。
黑瞎子的臉愈發清晰，痞氣的笑，古樓裡焦急的呼喊，危難關頭的相護，那是實打實的兄弟。
可他呢？失憶糊塗間佔了餘音，還憑空多了這契約般的紋身，算什麼？背叛？
可一閉眼，餘音熾熱的體溫，清澈的藍眸，方才小心翼翼試探的模樣又撞進來，心底那點不願放手的貪戀瘋長，壓得他喘不過氣。
“你是我的”，餘音的話在耳邊迴響。
他不懂鮫人規矩，真能容得下多個丈夫？還是她根本沒提黑瞎子，是忘了，還是另有隱情？越想越亂，指尖用力掐著紋身邊緣，疼意才讓混沌的腦子清明幾分。
換衣時動作放得極輕，似怕驚擾了什麼，衣料蹭過紋身，細微的癢意裡裹著澀。穿好後攏了攏衣襟，遮住那處印記，也像遮住心底的慌亂與愧疚。
抬手摸了摸左肩胛的麒麟，再垂眸看向腰側，喉結滾了滾，既已錯了，眼下先順著她吧，她既說外面不安全，便先留下。
至於黑瞎子，至於這份錯處，他竟不敢深想，只盼著能晚些，再晚些面對。
推開門時，餘音正坐在桌邊翻著一本冊子，見他出來立刻抬頭，眉眼彎起：“換好了？快過來吃飯，菜快涼了。”
張啟靈嗯了一聲，聲音低沉沙啞，走到桌邊坐下，目光落在飯菜上，卻沒什麼胃口，只餘光總不自覺瞟向餘音，看她熟練地給他佈菜，心底又酸又澀，亂成一團。
餘音夾了塊肉放進他碗裡，語氣軟和：“多吃點，你身子還沒好，得好好補補。先安心養著，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了，我們再出去。”
他點頭，拿起筷子慢慢吃著，沒說話，心裡卻記下了她的話，她眼底的暖意裹著篤定，那份護著他的模樣，讓他更覺愧疚難安他這般虧欠，竟還貪戀著她的溫軟。
餘音看著他碗裡沒動幾口的菜，放下筷子，語氣輕得怕驚著他，藏著幾分試探：“怎麼不吃？不合口？還是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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