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到底藏哪去了？說著，他身影一閃，融進了夜色裡，腳步又急又穩，朝著記憶裡張啟靈可能去的方向趕，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趕緊找到人，不管他倆之間有沒有事，先把人護好再說，剩下的，找到人再慢慢算賬！實在不行揍幾頓啞巴出出氣，反正他也不敢還手！
黑瞎子的身影在夜色裡輾轉，胡茬青了大半，眼底的紅血絲像蔓延的蛛網，卻依舊脊背挺拔，墨鏡後的目光雖焦灼卻未失清明。
他抬手扯了扯領口，氣息略有些不穩，嘴裡還在碎碎念：“又他媽空跑一趟，這都轉了多少地方了，連點痕跡都沒有？”
他靠在樹幹上喘了口氣，指尖掐著煙，火星在黑暗裡明滅：“九門和汪家都盯著療養院那假貨，按理說不該注意到這倆。”
“可架不住這倆是失憶的傻子啊，萬一沒遮掩就往外跑，被哪個不長眼的看見了，再被盯上了怎麼辦？”
越想越焦躁，他狠狠吸了口煙，菸蒂燙到指尖才猛地回神，隨手彈開，
“長白山沒人，啞巴失憶了，哪還記得守門這回事......秦嶺，西沙，巴乃，能找的都找了，到底藏哪兒去了？”
腳步重得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透著疲憊，可他依舊梗著脖頸，不肯露半分狼狽。“擴大範圍！接著找！”
他咬著牙嘀咕，語氣裡滿是不服輸的勁兒，“餘音那丫頭精得很，就算失憶也不該這麼難找，啞巴雖然傻了點，護著人應該還成......可萬一呢？萬一被人抓去做實驗，跟療養院那假貨一個下場，老子......”
話沒說完，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只覺得心口發悶。
日子一天天過，他的腳步踏遍了大半個中國，身上的衣服沾了塵土，卻依舊整理得利落，只是眼底的焦灼越來越重。“啞巴，老子跟你說，你可得爭點氣！”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山谷低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就算你倆真躲著過小日子，老子也認了，總比被人抓去剝皮抽筋強！你要是護不住餘音，老子饒不了你！”
又找了數月，他幾乎要把自己熬幹，卻在途經河南地界時，心頭忽然竄起一股莫名的直覺，就這兒了，得去看看。
他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眼神亮了亮，疲憊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神采，腳步也輕快了幾分：“說不定真在這兒，離九門遠，清淨，符合餘音那丫頭的性子......”
而空間裡的兩人日子過的平穩多了。
餘音把剛洗好的草莓遞到張啟靈嘴邊，指尖還沾著水珠，眼神亮晶晶的帶著狡黠：“小哥，嚐嚐？剛摘的，甜得很。”
張啟靈微微低頭，含住那顆草莓，舌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抬眼時眸色沉靜，聲音低沉：“嗯。”
“就一個嗯啊？”餘音故意嘟起嘴，手指戳了戳他微涼的臉頰，“是不是不夠甜？那我再給你挑個更甜的......”
她俯身去翻果盤，剛拿起一顆最大的，手腕就被張啟靈輕輕握住。他沒用力，只是指尖貼著她的皮膚，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認真：“夠甜。”
餘音轉頭看他，見他耳尖泛著淡淡的粉，立刻來了興致，湊近了幾乎鼻尖相抵：“小哥，你臉怎麼有點紅啊？是不是被草莓甜到了？還是......被我戳害羞了？”
張啟靈喉結動了動，視線落在她含笑的眼睛上，沒躲開，也沒說話，只是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聲音輕得像嘆息：“沒有。”
“沒有嗎？”餘音得寸進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著他直視自己，“那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是不是喜歡我餵你吃東西？”
他沉默了兩秒，睫毛輕輕顫動，然後極其緩慢地點了下頭，聲音比剛才更低：“嗯。”
“真乖。”餘音笑得眉眼彎彎，把那顆大草莓遞到自己嘴邊咬了一半，再湊到他唇前，“那獎勵你吃另一半，要我餵你嗎？”
張啟靈的耳尖更紅了，卻沒猶豫，微微張口含住了剩下的草莓，嘴唇不小心碰到她的唇瓣，溫熱的觸感讓他眼神晃了晃，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哎呀，小哥你躲什麼？”餘音追著湊近，語氣帶著笑意，“就碰了一下而已，你都臉紅成這樣了，是不是偷偷心動了？”
他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喉結又動了動，這次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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