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當初追餘音的時候，耐著性子哄了好久才焐熱這丫頭，那會兒她遇事就縮，跟躲進龜殼裡似的，得一點一點撬開，半點急不得。
張啟靈沉默了，他知道黑瞎子說的是實話。餘音看著柔軟，骨子裡卻有著自己的倔強，真要是讓她在兩人之間做選擇，她說不定真的會一走了之。
“一人一天。”黑瞎子開口，打破了沉默，“今天我陪她，明天換你。”他看著張啟靈，眼神銳利，“期間不準逼她，不準說些有的沒的讓她心煩，更不準耍手段。”
張啟靈抬眼看向他，遲疑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至少他還能留在她身邊，足夠了。
“好。”
回到屋裡，黑瞎子率先落了座，抬眼看向還帶著幾分侷促的餘音，嘴角揚著慣有的散漫笑意，語氣雲淡風輕：“我們商量好了。”
餘音眼神里閃過一絲無措，剛要開口，就被黑瞎子笑著打斷
“別一臉天要塌了的樣子，多大點事兒。”黑瞎子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刻意的調侃“我們倆合計過了，一人陪你一天，輪著來。這樣你不用為難，不用琢磨著偏向誰，我們倆也都能有單獨跟你相處的時間，多划算。”
張啟靈這時走到餘音身側，伸手輕輕拂去她肩頭沾的碎塵，動作溫柔又細緻，垂眸看向她時，眼底是化不開的暖意。
黑瞎子接話，語氣更隨意了些，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你可別往心裡去，更別覺得愧疚，這可不是誰委屈誰，全是我們倆心甘情願的。”
他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說白了，就是換個方式陪著你，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是兩個人圍著你轉，你只管開開心心的，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別因為這事兒絆住心神，就行。”
張啟靈聞言，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餘音緊繃的側臉，聲音低沉溫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嗯，不用愧疚，我們願意。”
黑瞎子笑著拍了拍餘音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驅散她的緊張“聽見沒？啞巴都發話了，你要是再皺著眉，那就是不給我們倆面子了啊。”
“往後該撒嬌撒嬌，該使喚使喚，別跟我們客氣，不然這商量好的規矩，可就白定了。你可不能偏心啊！要不然瞎子我可要傷心了！”
餘音眼底的無措還沒完全褪去，就被黑瞎子湊過來的笑臉堵得沒了言語。“怎麼？還愣著？”
他指尖敲了敲桌子，語氣帶著點故意的誇張，“難不成是覺得倆大活人圍著你轉，幸福來得太突然，懵了？”
餘音望著黑瞎子眼裡藏不住的笑意，又瞥見身側張啟靈垂眸時溫柔的眉眼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的無措漸漸被一絲害羞取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帶著點不好意思語氣開口：“哪有......”
黑瞎子立馬接話，語氣更顯誇張：“喲，我們音音終於笑了？剛才那臉皺得跟小老太太似的，我還以為你要哭鼻子呢。”
他說著，伸手想去捏她的臉頰，卻被張啟靈不動聲色地用胳膊擋了一下。
張啟靈沒看黑瞎子，只是專注地看著餘音，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髮，聲音低沉又柔和：“開心就好。”
黑瞎子嘖了一聲，故作不滿地挑眉：“啞巴你這護食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剛說完不準耍手段，你這都開始明著搶了？”
話雖這麼說，眼底卻沒半點真怒，轉而看向餘音，語氣帶著討好，“媳婦兒，今天可是我陪你的日子，咱不理他。說吧，想去哪兒玩？你說了算，瞎子我全程奉陪，買單全包！”
餘音被他逗得笑出了聲，眉眼彎彎的樣子像揉開了一團軟雲：“不用特意去做什麼，在家待著就好。”
她轉頭看向張啟靈，又看向黑瞎子，眼神里沒了之前的侷促，多了幾分坦然，“你們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我......我其實也挺開心的。”
張啟靈聞言，眸底的暖意更甚，輕輕“嗯”了一聲，伸手將她散落在肩頭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又親暱。
餘音看著兩個人溫柔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坦然接受了他們的陪伴，日子平淡又幸福。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三人身上，餘音忽然抬眼，目光亮閃閃地看向張啟靈和黑瞎子：“我帶你們去海底看看吧，見見你們從沒看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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