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餘音剛摸黑溜出公寓後門，腳步還沒踏出去兩步，就猛地僵在原地。
巷口路燈下，無二白安安靜靜站在那裡，一身深色大衣，金絲眼鏡泛著冷光，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彷彿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離開，就等著她跑出來。
而她公寓後門的巷子裡，他安排守著的幾個人，此刻全都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只是昏迷，一個都沒死。
餘音心裡咯噔一下。
她剛才只是想悄悄脫身，不想傷人惹麻煩，才只是把人弄暈。
無二白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人，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
他太清楚，以她鮫人的本事，想走，誰也攔不住。
真要動手，這些人早就沒命了。
他微微蹙眉，忽然想起以前聽說書人講過的奇聞——
靈物修行，最重功德，救人積德，傷人損道，輕則修為大跌，重則魂飛魄散。
他心裡瞬間瞭然。
難怪當初她明明可以不管，卻還是救了落水的自己。
難怪現在明明能輕鬆脫身，也只是把人弄暈，沒有下死手。
不是不能，是不敢，也不願。
這就是她的軟肋，也是她最乾淨的地方，真可愛啊！更讓人心動了呢！
無二白抬眼，目光沉沉落在僵在原地。一臉“我怎麼這麼倒黴”的餘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篤定的笑。
那眼神分明在說
跑啊！
繼續跑！
怎麼不跑了！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陪她玩到底。
餘音僵在原地，金髮被夜風掀得輕輕飄起，整個人都傻了。
前一秒還在暗爽自己溜得神不知鬼不覺，後一秒就撞進無二白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裡。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像只被當場抓包的偷腥貓，藍眼睛裡寫滿崩潰+晦氣+我怎麼就這麼倒黴。
“你......你沒走？！”
她聲音都有點發飄，又氣又慌，完全沒了剛才跑路時的利落。
無二白緩緩朝她走近，步伐不急不緩，大衣下襬掃過地面，自帶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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