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話落在餘音耳朵裡,只變成了:又在畫餅,又在騙我,詭計多端!
她在心裡狠狠撇嘴,嘴上卻犟得厲害:“我才不信你!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無二白沒轍,只能更緊地抱著她,像抱著一隻總想著飛跑的小鮫人,輕聲哄著:“好,不信就慢慢信。”
“我不急。”
“你跑一次,我抓一次。”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就追到天涯海角。”
他只能用這種最笨的方式守著她,說不清自己到底好在哪裡,也拆不開她心裡的防備,只能一遍一遍讓她知道,他不會放手,更不會害她
餘音被他抱在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讓人安心的溫度,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忽然就輕輕顫了一下。
逃跑的力氣,莫名就少了一半。
她哼唧一聲,把頭埋在他胸口,不掙扎了,也不罵人了,只是小聲嘟囔:
“......你鬆開,我要睡覺了。”
才不是妥協。
只是今晚,先放過他。
對,先睡覺,明天再跑!
無二白看著懷裡突然安分下來的小丫頭,泛紅的耳尖早就出賣了她所有的口是心非。
他鬆了一大口氣,只要她不立刻往海里衝,怎樣都好,哪怕她明天接著跑,他也願意再追,
無二白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溫柔得一塌糊塗。
“好。”
“不跑了,好不好?”
餘音沒回答,只是悄悄往他懷裡縮了縮。
現在好像......
也不是那麼急了。
餘音被他抱在懷裡,渾身繃得像根拉緊的弦,可偏偏那點掙扎的力氣,像被海水泡軟了似的,一點點洩了下去。
她明明在心裡把他罵了千百遍——騙子。腹黑。詭計多端的男主,可耳朵卻不聽話地發燙,連帶著臉頰都燒得厲害。
無二白沒再逼她說話,只是穩穩抱著她,從陽臺慢慢走回客廳,動作輕得怕驚到她。懷裡的人又軟又小,他連重一點都不敢,只恨自己嘴笨,不能一句話就讓她安心
直到把人放在沙發上,他也沒立刻起身,半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尾,聲音柔得能滴出水:“還生氣?”
餘音別過臉,死死盯著窗外漆黑的海面,嘴硬得像塊石頭:“誰生氣了,我只是不想理你。”
“好,不理我。”他順著她的話,半點不反駁,伸手替她把凌亂的髮絲別到耳後,“那先睡覺,我不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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