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被他看得耳朵一熱，心裡暗哼一聲。
算他識相。
她拍開他的手，扭過頭，裝作一臉高冷不好哄的樣子，可微微上揚的嘴角，早就把她的開心賣得一乾二淨。
餘音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小惡霸上門討債的架勢，眼底的壞光藏都藏不住。
她清了清嗓子，把心裡早就盤好的“報復計劃”一股腦往外拋，專揀最折騰人。最磨耐心的事說，擺明了要把這些天受的驚嚇全討回來。
“從現在開始，你不準先掛我電話，不準嫌我煩，不準在我鬧脾氣的時候打斷我！”
“我半夜想吃冰淇淋，不管多遠你都得去買，抹茶味的，少一顆糖都不行！”
“逛街的時候你要負責拎包。拍照。誇好看，拍得不好看就得重拍，拍到我滿意為止！”
“還有還有，不準隨便對我溫柔，不準隨便撩我，更不準......不準隨便讓我心跳加速！”
最後一句越說越小聲，說到後半句自己先紅了耳根，卻還是硬撐著瞪他，一副“你敢不答應就完蛋”的兇樣。
無二白全程安安靜靜聽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底盛得全是寵溺。她說一句他點一下頭，他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好。”
“都聽你的。”
“半夜買冰淇淋，逛街拎包拍照，你鬧脾氣我陪著，你不開心我哄著。”
他伸手，輕輕把她散落在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語氣又軟又認真：
“只要你肯消氣，肯安心待在我身邊，別說這些，就算你要我天天陪著你胡鬧，我也心甘情願。”
餘音被他這毫無底線的縱容弄得心頭髮燙，明明是自己要折騰報復，反倒先被他弄得沒了脾氣。
她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掩飾發燙的臉頰，小手卻悄悄拽住了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這還差不多......”她小聲嘟囔，“我告訴你，我這可不是原諒你了，我這是......暫且觀察！觀察期還很長很長，你要是表現不好，我隨時都能繼續罰你！”
無二白低低笑出聲，伸手順勢將她重新攬進懷裡，力道輕而安穩，再也沒有之前的緊繃與慌亂，只剩下滿滿的安心。
“好，都聽音音的。”
“觀察期一輩子那麼長，我慢慢表現，慢慢哄你。”
“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餘音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清淺的氣息，那些藏了許久的不安與害怕，終於徹徹底底煙消雲散。
她悄悄抬起頭，看著他溫柔的眉眼，心裡偷偷嘀咕。
算了算了，看在他這麼聽話的份上，就稍微......少折騰一點點吧。
不過也就一點點。
誰讓他，害得她怕了那麼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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