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的日子，被一場意外打破了。
那天餘音難得起了出門的興致。在宅子裡悶了好些天，雖說琴棋書畫學得有趣，可到底年輕，總想出去逛逛。
她想著去找無二白，拉他一起上街走走，順便看看西湖的春色。
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習慣性地將意識探了出去，這是她在無家養成的習慣，倒不是刻意監視誰，只是下意識想看看無二白在不在書房，免得白跑一趟。
意識如水波般漫開，穿過迴廊，越過花園，無聲無息地探入書房。
無二白在。不止他一個人。
無三省也在。
餘音本打算收回意識，可無三省下一句話，讓她的動作驟然僵住了。
“......我見到那個人了。”
無三省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餘音從未聽過的凝重。平日裡那個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無老三，此刻像是換了一個人，語氣裡透著說不清的感覺。
“他被關在療養院二十年，人體實驗。二十年，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餘音的心猛地一縮。
人體實驗。
這四個字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她的耳朵。
“樣貌一點沒變，還是當年的樣子。現在人已經進了考古隊，接下來......”
無二白沉默了片刻，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西沙海底墓的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我和連環已經商量好了。考古隊那邊的人，該換的換，該替的替。屍蟞丸準備好了，假死脫身的路子也安排妥了。”
無三省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但是那個人......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能功虧一簣......”
餘音沒有再聽下去。
她幾乎是倉皇地收回了意識，整個人靠在衣櫃上，指尖冰涼。
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張大佛爺，什麼療養院，什麼人體實驗，什麼西沙海底墓，什麼屍蟞丸......這些詞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攪成一團亂麻。
她並不清楚他們具體在說什麼，可那幾個字眼太過刺目，刺得她渾身發冷。
人體實驗。
二十年。
樣貌一點沒變。
繼續。
這些片語合在一起，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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