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現在還不能找謝雨辰把茶杯放下，深吸一口氣，看著黑瞎子，語氣平靜了下來：“黑爺，直接說吧。我承受得住。”
黑瞎子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看得出謝雨辰不是在說氣話，也不是在逞強，他是真的做好了準備。這個孩子從小就這樣，一旦決定了什麼，就絕不會回頭。
黑瞎子嘆了口氣，終於鬆了口。
“行。我告訴你。”
他把餘音的來歷大致說了一遍，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的魂魄受過傷，需要氣運和功德來修補。
她和他們是怎麼相遇的，怎麼相愛的，後來又為什麼分開。為什麼每隔一段時間她就要離開，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為什麼他們明明捨不得卻還是要送她走，因為人數還不夠，還差最後一個。氣運攢夠之前，她的路還沒有走完。
“無二白當年知道這些之後，也像你今天這樣。”黑瞎子說到這裡，聲音低了幾分，
“他不是不記得了嗎？後來自己透過種種線索拼湊出來之後，也沒鬧，也沒吵。他接受了。”
“這幾年一直以‘無二夫人’的名義捐錢捐學校捐物資，就是為了給她積攢功德，非但沒有找人，還默默祈禱他能夠早些遇到能讓他恢復的人，讓她能好得快一點。要不然，每隔七年失憶一次，誰能受得了？”
“每隔七年失憶一次。”謝雨辰把這句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忽然就明白了黑瞎子剛才說的“時間到了”。
不是感情的時間到了，是她自己的時間到了。
就算黑瞎子他們不趁著他不在的時候把餘音送走，她自己也會很快消失，然後忘記他，不是抹除他的記憶，是她自己會忘記這一切，忘記他，忘記他們這些年所有的日子。
謝雨辰的心忽然就軟了。不是對黑瞎子他們軟了，是對餘音她說“不適合安定”，不是不想安定，是不能安定。
她說“你會遇到更好的人”，不是客套話，是真心希望他能過上正常的生活。她什麼都知道，一個人扛著，什麼都不跟他說。
（餘音：不！我沒有這樣想，我只是想自己瀟灑而已！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
他想了很久，久到茶壺裡的水徹底涼了。然後他坐直了身子，看著對面三個人，眼神清亮而堅定。
“我知道了。”他說，語氣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人我還是要找的。”
黑瞎子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謝雨辰已經接上了話。
“黑爺，你聽我說完。”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打斷的篤定，
“我知道你們之前勸我放棄，有一部分是想打壓情敵，少一個競爭對手，不用否認，我看得出來，你那會兒拒絕一千萬的時候猶豫了，心裡在算賬呢。”
黑瞎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但是你們也有心疼我的成分。”謝雨辰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你們覺得我謝家家大業大，需要繼承人。覺得我身邊危險多，不想把她拉進來。”
“覺得我和她壽命不對等，身份不對等，早晚要分開，長痛不如短痛 這些我都懂。可無二白能接受的事，我憑什麼不能接受？”
他的語氣不像是賭氣，更多是一種想通了之後的坦然。“他連記憶都沒了，還能透過蛛絲馬跡拼湊出來，然後心甘情願地做那些事。”
“我至少還記著她，記著她長什麼樣 叫什麼名字 笑起來是什麼樣子。你們能和她相處，我憑什麼不可以？我還是她帶大的呢！”
黑瞎子看著他這副倔強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無奈：
“花兒爺，現在別說這種表忠心的話。話誰都會說，我們只看誰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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